村里人看到杜家明也过来帮工,有些诧异。
可惜杜家明一整天闷不吭声,
只顾埋头干活,
锄头一下下砸在地里,
像是要把心里的憋屈全砸进土里。
天黑收工回到家,灶膛冰冷,
他掀开米缸一看,空空荡荡,连一粒米都没有。
屋里传来母亲虚弱的咳嗽声,药也早断了。
他攥紧拳头,心头发酸,终究只能厚着脸皮一瘸一拐往大队长家走。
站在门口,他反复搓着手,脸烧得通红,半天不敢敲门。
大队长的老婆,出来倒水,看到门口有人,
打开门:家明儿有事?”
杜家明头垂得低低的,声音又小又涩:“婶子,我找宋叔。
进来吧。
“叔,我家里实在没米下锅了,
娘的药也没了,能不能……先提前支我点工钱?”
话一说完,他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尴尬得浑身不自在。
大队长慢悠悠吸了一口烟,烟圈在昏黄的灯光里散开,他抬眼看向局促不安的杜家明,语气沉缓。
“家明,不是我不帮你。你才上工三天,一天工钱五毛,加起来也就一块五。
这点钱,拿回去买米买药,撑不了两天,不是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看着杜家明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又补了句:
“我知道你难,娘还病着。
可队里有规矩,我也不能坏了先例。
我是替杜老三家管的,
你再想想别的法子,真要是熬不住,再来跟我商量。”
杜家明很无奈。
叔,我也是没办法,不能通融一下?”
杜家明站在屋里,手心全是汗,刚要把“预支工钱”四个字说出口,门帘一动,
杜老三晃了进来,一看见大队长就笑着喊:“大队长!”
大队长抬了抬眼:“老三来了。”
杜老三目光一转,落在杜家明身上,
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客气得扎人:
“哟,家明也在啊。
你们先说正事,我不急。”
这话一出,杜家明脸“唰”地一下红透,
从耳根烧到脖子。
他本来就羞得抬不起头,这下被人撞破最难堪的一面,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
大队长吸了口烟,慢悠悠开口:
“家明,你刚才想说啥?是不是要预支工钱?”
杜家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杜老三就在旁边看着,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不是很能吗?自己这个亲叔叔都不当回事,还要来求人?
羞愧、难堪、绝望一起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再也撑不住,脑袋一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没……没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外跑,脚步慌乱,几乎是小跑着冲出大门,连句告辞都不敢说。
身后那两道目光,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背上,
一路跑,眼泪差点控制不住掉下来。
大队长望着杜家明慌慌张张跑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杜老三:
“孩子也难,娘还病着,
我心里是真疼他。
你刚才那些话,明里客气,暗里戳人,何必呢。”
杜老三脸色一沉,嘴硬道:
“大队长,我不是故意针对他。
可您也不想想,
他娘俩以前干的那些事,丢人现眼,我一想起就来气,对着他,实在说不出半句好话。”
大队长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下来:
“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如今他们落得这般光景,别往绝路上逼。”
大队长又沉下声劝了一句:
“老三,话不能这么说,到底是你族兄弟的家眷,打断骨头连着筋。
真把这娘俩逼到绝路,
真有个三长两短,将来你有什么脸面去地下见你哥?”
杜老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暗暗攥紧,嘴却依旧硬:
“大队长,我不是心狠!
可他们从前做的那些事,哪件对得起我哥?我这口气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
大队长眉头一皱,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更不能让旁人戳着脊梁骨骂咱们杜家人无情无义。
真闹出事,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杜老三立刻扯着脖子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大队长,您也不是没帮过他们!
当初盖房子请人干活,
您老人家大发善心,特意把他的名字给加上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照顾他,
我都看在眼里!”
他喘了口气,语气稍缓,
却依旧带着执拗:
“行,今儿我就看在您的血脉情分上,退一步!
这工资,您就按二十天的量提前支给他,多了我是真拿不出来!”
说到这儿,他又摆起了脸,语气坚决:
“其余的我真没办法!这口子绝对不能开!
活儿还没干几天就来领全款,
回头队里其他人全都跟着学,都来找我要钱,我这房子还怎么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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