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国人，或者说张家人也是一样的，回家，衣锦还乡。
才是人之常情。
张海客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不管它是什么，来自哪里，至少目前，它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这就够了。
回国的事，势在必行，根在那里，族长也在那里。这铃铛或许就是指引我们回去的信号。”
“回去……”张海杏喃喃重复。
良久，她轻轻嗯了一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决然：“早该回了。”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前行，向着灯火更深处驶去。
两人颈间的青铜铃铛在黑暗中静静蛰伏，散发着微弱而古老的光晕，仿佛两颗沉默的星辰，指引着漂泊已久的麒麟子归乡的路。
张隆半的敬畏，张隆生的忧虑，张海客的决断，张海杏的释然，都在这无声的青铜造物面前，化作了归途上沉重的注脚。
未来如何，无人知晓，但此刻，他们想回家了。
古楼耸耸肩，它就知道，这些孩子们不是小麒麟，那脑子嗯新的很。
也就小张们能比的了的了，
回家吧，孩子们。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海内外的张家人，只要想回家的，都有古楼的指引。
顺便在回家的路上弄死汪家人。
顺手的事情。
这个时候，黑瞎子在把玩哑巴的铃铛，轻轻摩挲着铃铛冰凉的表面。
“说吧，哑巴，你这铃铛什么时候买的。”
他凑近了些，带着点探究和戏谑的笑意。
张麒麟摇头，他没有买。
“古楼给的。”
“哦。”黑瞎子挑眉，指尖的动作没停。
古楼。
黑瞎子疑惑，不过，既然是张家的东西，他就不问了。
张家，那个神秘莫测的地方。
既然是那里出来的东西，那再稀奇古怪，再无法解释也正常。
他把玩够了，松开手，任由铃铛落回张麒麟的衣领间。
目光却落在张麒麟的脸上，敏锐地捕捉到他比平时更频繁的放空。
“你最近发呆的次数怎么多了，是饭不合心意吗。
我们去吃老北京铜锅，牛羊肉管够，还有几家私房菜。”
张麒麟摇头，不是。
饭很好，瞎子做的饭一直很好。
是古楼溜走了。
它偷偷出去玩，不带他。
古楼：。。。。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张了，要学会照顾自己。
“瞎，我想吃糖葫芦。”
齐先生，你会一直陪着张先生吗。
黑瞎子转身没有看见张先生的脸。
“成！等着！”
人行道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拉着妈妈的手。
另一只手里举着一串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山楂果饱满圆润，裹着晶莹剔透的糖壳，在路灯下闪着诱人的光。
黑瞎子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直勾勾地看着那串糖葫芦，再看看周围。
找到卖糖葫芦的大爷了。
“馋嘴哑巴，瞎子给你买。”
想到哑巴的干净眼神，黑瞎子心里软乎乎的。
“山楂。一串。”
不行，一串不够，多买几串。
黑瞎子动作利落地穿过人行道，走向那个卖糖葫芦的小摊。
小女孩正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妈妈手里那串糖葫芦。
黑瞎子走过去，跟摊主说了几句，很快，他手里就举着三串最大最红的山楂糖葫芦回来了。
院子里，张麒麟还是瞎子离开的姿势。
门打开，“喏，哑巴，快吃，这个糖壳脆。”
张麒麟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下最顶端那颗裹满糖的山楂。
冰凉的酸甜和脆硬的糖壳在口中交融，他满足地眯了下眼，像只尝到甜头的猫。
他想瞎子是愿意的。
黑瞎子也咬了一口自己那串，酸得他龇牙咧嘴：“嘶…真够劲儿！”
但看着张麒麟安静满足地小口吃着糖葫芦的样子，那点酸味好像也变成了甜。
张艺兴走进来又退出去，他来找族长问脖子上铃铛的事情。
可惜，好像不是时候。
张麒麟示意他进来，关门说话。
张艺兴看看族长，看看瞎子，还是问了。
张麒麟只有两个字：“好事。”
所以不用担心。
这是古楼的馈赠，不需要回报的。
黑瞎子挑眉，哑巴很难得说这样的话的。
对于张家人来说，好事，好像跟他们没关系。
所以真的好事来临的时候，他们会不知所措。
也会怀疑。
张艺兴他独来独往，很容易就接受了。
走的时候还顺走了族长的糖葫芦。
黑瞎子：。。。。
张家人，嗯，原来不是哑巴一个人这么好玩的。
香港维多利亚港，有一艘轮船远航了。
小张们看着香港的灯光，在甲板上有一阵失落。
他们的大半生活都在这个时代，也在这里。
张海客他们就不一样了，这是他们的落脚点，不是归处。
东北张家，那里哪怕色彩黯淡，也是他们的心神向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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