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些散修和中小型的门派的人说道:“好。后面的关卡,只要你们跟着我,绝对不会出意外。如果我这帮厨具吃饱了,那些器灵掉下来的边角料——残刃碎片、废弃器胚、断裂的法则残片——对你们来说应该也有用。你们自己看着分。”
散修们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比刚才交储物袋时响亮了十倍的道谢声。上古道器被啃剩下的边角料,对他们来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炼器材料——那刀灵的刀锋碎片,枪灵的枪尖残骸,随便捡一块回去都能熔进本命法器里提升好几个品阶。有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声说前辈大恩大德。
“不过前辈,”一个胆子大的散修小心翼翼地问,“这里过关后,我们还想去秘境核心区域,您能不能也带我们进去?我们不要最好的宝贝,就捡点您看不上的就行。”
“可以。”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第三关的传送阵走去。
传送阵的白光第三次在脚下亮起。空间法则轻轻一扯,眼前的黑曜石板和暗红穹顶便化成了流动的光影,然后一切又猛地凝实。第三关的演武场和前两关截然不同——穹顶高达近百丈,比第二关又高了一倍,穹顶上的封印符文呈淡金色,每一道都在缓缓流转。演武场的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玉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每一道都深入石板好几寸,却又排列得极其规整,像是一幅用剑锋勾勒的上古阵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清冷气息,不是血腥味,不是杀戮法则,而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剑意。而在演武场正中央,悬着一柄剑。
不是插在石台上,不是靠墙而立,就那么安静地悬在半空中,剑尖朝下,离地三尺。剑身修长,通体呈现一种极其纯粹的青碧色,像是把初春时节刚冒出来的第一片嫩芽淬成了剑。
剑身上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铭刻,没有任何镶嵌,只有剑——纯粹的剑。剑刃上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剑芒,那剑芒不刺眼,反而像是月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的微澜。
这柄剑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整个演武场的空气便被它自带的剑意梳理得井井有条——风在吹,但吹不乱任何一缕发丝;灵在流,但流不出任何一丝紊乱。这是一柄把“秩序”写进剑意里的上古道器。
我正打量着那柄剑,雷鹏门老祖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前辈,这柄剑看着比前两关的刀和枪都难缠。那把刀暴戾,那杆枪嗜杀,但这柄剑——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剑修,杀气越重的越好对付,反而是这种波澜不惊的,往往最可怕。”
我点了点头。刀是暴,枪是杀,剑是——还不知道。但看这柄剑的剑意,恐怕不是蛮力能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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