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脸色并不好看——任谁知道自己的爱人和其他人的联结深到一个在伦敦一个在东京都能感应到对方,脸色都不会好看到哪儿去的。
“你去哪里?”上一秒还在撵琴酒离开的人叫住了转身要走的琴酒。
“找人救那群废物。”琴酒声音中带着烦躁的杀意:“不然看你和他们一起死?”
他的手已经握住门把,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略带踉跄的脚步声。
不等他回头,一个冰冷的身体便撞到了他背上——不,是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拉莱耶的双臂像两道勒紧的绳索环住了琴酒的腰,脸埋在他脊背上,像抓住唯一一根浮木的溺水者。
眷恋是缠绕的藤蔓,可能就是藤蔓上的尖刺,密密麻麻地扎进皮肤:“别走......不要走。”
琴酒的身体僵硬一瞬,又慢慢放松:“不是你先让我走的吗?”
“可是我怕你走了之后会消失不见。”拉莱耶无法形容刚才那一刻的心慌,就像自己即将永远失去一样无比贵重,丢了就找不回来的东西。
琴酒不语,心里却在惊讶于拉莱耶的敏感——刚刚确实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如果拉莱耶不以伤害为目的留在工藤新一他们身边的话,会不会就不用再这么痛苦。
该死......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完全不像自己的想法?
可是看到拉莱耶身上发生自己无法解决的痛苦时,对失去的恐惧不动声色地将他包围,连杀伐果断的TOP KILLer都无法幸免。
如果决定拉莱耶能否留在这个世界、以什么样子活在这个世界的人是工藤新一和那群可恶的老鼠,那是否他将人抱的越紧,拉莱耶就消融得越快?
“会突然消失不见的人不是你么,”琴酒道:“还是说,恶人先告状是吸血鬼生来就有的本能?”
拉莱耶哼哼唧唧地耍赖,但呼吸没有刚才那么急促了。
“不是生命危险,是改变。”拉莱耶终于有力气解释了:“我第一次因为工藤新一吐血,是名古屋港沉船那天,当时工藤新一并没有受伤,这跟他的体征没有关系。”
“是心境的改变,或者处境的改变。”拉莱耶轻笑一声:“可能是他发现了自己之前选择的可笑之处,也可能是MI6带给了他们新的冲击,毕竟,赤井秀一一直在寻找的父亲的死因,跟FBI和MI6可脱不了干系。”
“在我接手组织内务之前,乌丸莲耶可是给不少人背过黑锅呢。”
顿了顿,拉莱耶再次把脑袋埋在琴酒后背紧绷的肌肉上:“我会找到和他们切割干净又能留在这个世界的方法的,不要丢下我,也不要想一些会让我嘲笑你的事,黑泽阵。”
琴酒冷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怎么,不是和他们相处的很好吗?”
“问题就是,我喜欢的是会让我被小心眼的世界意识排斥的他们,如果他们是只能被世界意识裹挟的人偶,我会超级鄙视他们,和他们待在一个空间里都会恶心得想吐。”
拉莱耶立刻察觉到了琴酒的软化,顺着杆就往上爬:“所以,如果你为了一些可笑的理由就把我和鄙视的人捆在一起,我会生气哦。”
琴酒转身,现在的拉莱耶皮肤依旧青白的吓人,但眼睛已经从血红的竖瞳恢复成平时的灰。他嗤笑一声,伸手捏住拉莱耶的下巴:“你就是喜欢痛。”
拉莱耶眨了眨眼睛:“疼痛不好吗?人类如果没有痛感就无法生存,吸血鬼如果没有痛感和真正的尸体又有什么区别?”
琴酒凝视着面前这个非人生物,冰冷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够穿透对方的灵魂,又像是要把这个人通过视线刻入自己每一滴血液里:“如果我刚才离开,把你和被你轻视的人困在一起,你还会想再见到我吗?”
“会。”拉莱耶毫不犹豫。
琴酒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这张令人爱恨交加的脸,轻声道:“我不会离开。”
——不会丢下你,更不会放开你。
开什么玩笑,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喜欢成全别人的幸福的人。尤其是现在,他已经栽在了这个非人生物身上,一切负面情绪因他而起,就算拉莱耶是个无解的方程式里的未知数,他也不会把拉莱耶推到某些自以为能解开的人手中。
但是,他开始越发难以忍受拉莱耶眼里还有别的东西,哪怕这些东西总有一天会被抛弃,他也嫉妒它们占据的时光。
没有人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更别提拉莱耶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吸血鬼,是他喜欢的稀有生物。
琴酒松开拉莱耶的下巴,掏出一把匕首,在自己手腕上轻轻一划,血流如注。
拉莱耶本来就在苦苦抑制,根本扛不住送到嘴边的“琴酒的诱惑”,嘴先脑子一步扑了上去,没有浪费一滴鲜血。
然而,在他不受控制地想要更多时,琴酒的匕首抵在了他的颈侧。
“今天的课是——学会控制。”
琴酒寒冷的声线里有一丝笑意,但很快消失不见:“下次再因为控制不住食欲乱发脾气,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放过你。”
拉莱耶余光扫到匕首的寒光,僵硬地把头撤了回去。
——所以,你管现在这样叫“放过”?
喜欢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