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玲子等的就是一个心虚的反应。
至于极限驾驶——户亚留车库里停着那么多改装车,芹泽那帮人天天拉他去飙车,他不缺这个。
选项三倒是很解气。
但骂完了呢?
九条玲子如果知道他就是伤她儿子的人,绝不会当场发作,她会用另一种方式——微笑,道歉,说不该提问冒犯了龙崎同学,请大家原谅她的失礼。
然后第二天,东京警视厅就会以“涉嫌故意伤害”立案,把他在东大就地拘捕。
这里是东京,不是户亚留。
他有信心在洗脱罪名之前,先被扣至少四十八小时以上,而四十八小时足够她在外面把他刚搭起来的摊子全部掀翻。
他选了选项一。
龙崎真抬起头。
九条玲子还在微笑,但她右手的食指在讲台边缘停住了——刚才她一直在轻轻敲击那个节奏,现在停了。
她大概注意到了他刚才那短暂的停顿。
她没有追问,只是在等。
下一秒,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安静而冰冷,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把一排排档案柜依次拉开。
宪法、民法、刑法、商法、行政法、国际私法、航空法、刑事诉法、民事诉法——所有他听过和没听过的法律条文、判例、学说、司法解释,像被整理好的档案,在记忆里整齐排列,每一份都能在零点几秒内检索到原文全文、相关判例、学界通说与少数说。
传输很短,可能只有零点几秒。
他眨了一下眼,视野恢复清晰。
龙崎真抬起头。
九条玲子还在微笑,但她右手的食指在讲台边缘停住了——刚才她一直在轻轻敲击那个节奏,现在停了。
她大概注意到了他刚才那短暂的停顿。
她没有追问,只是在等。
“夫人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龙崎真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座位旁边走出来,沿着走道往下走了几步,停在前排和中排之间的台阶上。
不是紧张地站在原地,也不是上台抢话筒——他只是换了一个稍微靠前的位置,好让自己的声音不用喊也能传到讲堂的每一个角落。
“紧急避险与危害公共安全的界限,在刑法教义学上是一个经典难题,尤其是在航空法领域。
夫人把这个难题浓缩成一个具体案例,这种提问方式本身就是一堂很好的刑法课。”
前排那个理刘海的女生已经彻底转过头来,手机忘了举。
她旁边的男生小声说了一句“他说话怎么跟教授似的”。
“首先,危害公共安全罪在现行法中的核心条款是《刑法》第197条至第199条。
但夫人请注意——这三个条款的共同前提是行为具有‘抽象危险’,即不要求实际损害结果的发生,只需要行为本身足以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身体或财产。
而紧急避险规定在第37条第1项:为了避免自己或他人的生命、身体、财产或现实危难,不得已实施的行为,在所造成的损害不超过其所欲避免的损害限度内,不处罚。”
他把两个法条的核心要件拆开,放在一起对比,像是在课堂上做案例分析。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有没有执照,而在于当时驾驶舱内的‘现实危难’是否已经达到了第37条所要求的紧迫性。
如果机上两名飞行员已经全部死亡或丧失行动能力,飞机正处于无人控制的失速状态,那么所有乘客的生命都处于被具体而非抽象的危险之中。
这个时候,任何一个有能力解除这个危险的人进入驾驶舱,其行为在刑法意义上就不是危害公共安全——因为‘公共安全’此时已经不是‘被危害’的对象,而是‘被侵害后需要被恢复’的法益。
侵害在先,恢复在后。
前者是犯罪构成要件,后者是违法阻却事由。
两者在时间线上不可能重叠。”
讲堂前排的几个学生已经听傻了。
中间排有人开始用手机记笔记。
讲台侧面,橘美和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了一道很长的线——她一直在听,忘了收笔。
九条玲子的微笑没有变。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那么航空法的相关规定呢。”
龙崎真没有犹豫。
“《航空法》第72条第3项:机长在飞行中遇有航空器故障或危险时,为了保障乘客安全,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通常情况下,‘一切必要措施’的主体被理解为机长本人。
但如果机长已经死亡,机长职权自动转移至副驾驶;如果正副驾驶均已死亡,机长职权在法理上进入悬置状态。
这时候进入驾驶舱的人,本质上是在执行已消亡机长的最后职权延续,其行为应被纳入《航空法》的保护范围,而非被排除在外。”
“很精彩的论证。”
九条玲子轻轻点了点头,“龙崎同学对法条的熟悉程度确实令人惊讶。
不过我刚才提到的是航空法与刑法的‘交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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