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说要跟你单独聊聊,你还给我使眼色让我走。
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事。”
她把“真”这个字咬得很短,像是叫顺口了,又像是在强调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只是导师和学生。
龙崎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脸。
日光灯在她眼睛里照出一层很薄的光。
他想起她在飞机驾驶舱里攥着那本被香槟泼湿的专着,手指关节发白,表情镇定得像一块冰。
此刻她的表情也很镇定,但他已经能分辨这两种镇定之间的区别。
在飞机上是真的镇定,是大脑被训练成在应激状态下自动切换到冷静模式的本能。
现在不是。
现在她在用那层冰盖住某种更深的东西,她担心他。
但他说出口的只有。
“没事。”
橘美和往后退了一步,大腿碰到桌沿,手撑在桌面上,把那份改了一半的讲义推到一边。
“好。
你不想说,我不问了。
但你要知道——如果她找你麻烦,你一个人扛不住。
九条家在东京的根基,不是你打几架就能摆平的。”
“我知道。
你刚才在会议室门口跟她寒暄的时候,提到了你父亲。
你们两家认识?
交情很深?”
橘美和愣了一下。
不是在防备,是在回忆。
在回忆里翻找那些很久没碰过的碎片,翻得很快,眉头微微蹙起来又松开,嘴唇动了一下又抿紧。
“小时候每年正月父亲都会带我去京都拜访花山院家的老宅。
九条夫人那时候还没出嫁,在偏厅里看文件,面前放着点心一口不动。
我叫她花山院姐姐。
后来她嫁到东京,跟我父亲那一代人——橘重工的创立者——跟他们还保持着来往,不是生意上的那种,更像是从我祖父那代延续下来的习惯。
再后来我们家逐渐不行了,这些来往就淡了。”
龙崎真在椅子上坐直了。
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和桌面碰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他觉得橘美和可能还没有意识到,她刚才随意说出口的这几句话,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不是九条玲子的泛泛之交——她的家族和九条玲子的家族有渊源,有旧交。
她能自然地在走廊上叫出那一声“夫人”,而九条玲子看她的眼神始终跟看别人不一样,更暖、更缓、更像在注视一段自己年轻时也曾经经过的岁月。
她是为数不多的、能在九条玲子面前不设防说话的人。
而现在——她是他的导师。
这个身份是合法且无懈可击的:她有理由随时联系他,他也有理由随时找她。
如果他需要在九条玲子的势力范围里撬出第一个支点,他找不到比眼前这个女人更合适的杠杆。
“你今天在讲堂上回答的那几个问题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把那份推到一边的讲义重新摊开,又合上,手指压在封面上。
“自学的。”
“你撒谎的时候右眼眨得比左眼快。”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手指在讲义封面上一遍遍地划过书脊,书脊上烫金的“航空法与国际私法”被她的指腹磨得微微发亮。
龙崎真没有回答。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
日光灯管发出一声很细很轻的电流滋滋声,然后继续沉默地亮着。
“你以后还会碰上她。
她既然单独找你谈话,就不会只见这一次。”
她把台灯关了,又打开,光线在她脸上分割出不同形状的阴影边缘。
“你知道她的底细吗。”
“正在了解。
档案室在几楼?”
他忽然问。
“地下二楼。
法学部档案室。
和储藏室共用一个入口。”
她没有问他要查什么。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今天早上她把九条玲子的背景介绍得那么详细,现在他又问档案室,时间点太巧了。
但她也说了不问了,说出口的话就要当真。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串备用钥匙,放在桌上,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那把黄铜色的,档案室。
最里面那排架子,左边第二个铁皮柜,名誉校友相关的资料都在那里。
储藏室的灯不太好,记得开手机手电。”
龙崎真拿起钥匙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橘美和正把那份讲义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开,又合上,放进抽屉,再打开抽屉看一眼,确认它在里面。
他没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风比刚才更凉。
窗外的银杏树在夕阳里摇晃,几片叶子从枝头脱落,被风卷到走廊尽头堆积成一撮暗黄色的小丘。
法学部老楼的电梯门口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维修中,请走楼梯”。
纸是昨天贴的,胶带已经翘起一个角。
龙崎真从告示旁边走过去,推开楼梯间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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