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壤节如期举行,谭家宅的人纷纷从家中走出来参与。
这个节日是十几年前才有的,刚开始的时候,只要贡献一点血,就可以获得二两金,大约三年后,不仅有金银,还能肆无忌惮的享用女人,起初大家都不去,觉得膈应,因为经常会看到邻居家的小花,还有东边的老陈媳妇,都是熟人。
毕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呐,人不是畜生。
隐门想了个办法,让女人都蒙起头,只让男人们看身段,慢慢的人,谭家寨的人也接受了这种近乎乱到骨子里的法子。
后辈长大了,更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和忌惮,毕竟大家伙都是为了谭家寨的繁衍大事做努力,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将女人活活糟蹋死了也没事,管事将尸体往暗河里一丢,笑眯眯的告诉大家小心一点,再弄死一个,就得拿全身的血来抵。
今年的安壤节气氛有些不对劲,漫山遍野都是紫袍,黑袍,迷津周边还有一些巨人,和浑身画着符文的妖异女子。
有心人数了数,估算着得有个上万人。
没关系,他们不在乎。
谭六是谭家寨第四房第六代孙,今年刚十六岁,他是正儿八经的谭家血脉,不是从山神洞抱出来的,从那抱出来的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反正都乱成一锅粥了。
他在去年尝过一次甜头,食髓知味,今年早早的就来到迷津旁,等着仪式开始,放些血,然后被人带去山神洞。
“六儿,感觉不太对劲儿啊,你看那些巨人,有你两个高,身上穿的铠甲也血糊糊的,不像善类,那些黑袍女子,比山神洞里那些漂亮多了,手里还拿着刀呢。”
谭六听同伴这么说,也眺眼儿看过去。
色心上头,他自动略过了那些巨人,直接看向那些黑袍女子。
也是,这些黑袍女子虽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身段高挑,肌肤如玉,脖颈处有符文点青,露出来的白皙美腿上也有各式各样的点青符文,瞅着有种妖异的美感。
“真白啊,这些不会给咱们准备的吧?”谭六口水差点流出来。
谭十二摇了摇头道:“这样的,哪里轮得到我们,咱们到时候该去山神洞才是。”
谭六嘿嘿笑道:“管事们很好说话的,成不成的先去问问。”
“还是别了吧,你看,今年有点不太对劲,为什么来了这么多人,谭家寨都快放不下了。”
“等等,总之,我是要问一问。”
……
迷津水气氤氲,雾色贴着水面缓缓流动,像一匹被风扯开的灰绸。
沿岸早已黑压压站满了谭家寨的百姓,老少皆着青布短衣,肩头还沾着晨露,鸦雀无声地望向河心。
长桥横亘迷津之上,桥面以整段乌木铺就,隐门的管事按服色分立三队,左列玄衣,右列素白,中军一色赭红。
桥心高台上,谭君一身墨色祭服,衣摆绣满暗金符文,负手而立。
他身侧立着一道金光凛冽的身影,那人戴一副金甲面具,眉弓如刃,眼眶处只余两道狭长竖缝,面具边缘与颈肤相接处,隐约可见淡金色鳞纹闪烁。
忽有钟鸣自迷津深处荡开,议论声骤然平息。
谭君抬手,袖中滑出一卷竹简。
“安壤节——启。”
四字沉如坠石,惊起岸边一群白鸟。
谭君展开竹简,一字一顿念出祭文。
“维天隐九年七月十五,谭家寨主谭君,敢昭告于迷津山神、隐门诸尊之前。
窃惟此地群山叠嶂,瘴雾锁江,昔年兽走于野,民不聊生。自山神显圣,镇水脉于迷津之下,隐门垂恩,布甘霖于旱魃之时,方得土膏脉起,嘉禾繁芜。
今岁春无倒寒,夏无亢阳,秧针刺水,稻穗垂金。非神力之所庇,何以至此?非隐门之法度,孰能安壤?
是以合寨老幼,洁牲粢,奉醴酒,不敢有怠。愿山神永镇水脉,隐门长守津梁。使风雨以时,灾厉不起,五谷屡丰,闾阎安乐。
尚飨。”
最后两个字落下,谭君躬身一拜。
两岸百姓齐齐跪伏,额头触地,青布衣背起伏如浪。
长桥上,赭衣管事同时抱拳过顶,声震迷津:“敬谢山神!叩恩隐门!”
金甲面具男慵懒的坐在最高处,看着众人虔诚的模样,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耳侧拂过清风,他往远处看了看,唇角的笑意更甚。
几十个黑袍女子一块跪在迷津的长台上,额头触地,姿态恭顺。
可下一瞬,为首那女子便缓缓直起腰,黑袍顺着肩线滑落半寸,露出一截脖颈——那上面青蓝色的符文像活物一般在皮肉下游走,随着她的扭动忽明忽暗。
她起身,足尖点在乌木桥面上,面仰天空,双臂一展,黑袍如夜幕铺开,祭祀舞便开始了。
她腕间银铃响了起来,几十名黑袍女子同步起舞,身姿诡异的展开又合上,点青符文随肌肉线条流动,远远望去,像几十道活过来的咒文在雾里游走。
谭六看得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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