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在吞噬,其实……只是在被消化。”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梦魇濒临崩溃的意识上。
但这番关于存在、时间和本质的话,对于一只只懂得原始欲望和负面情绪的梦魇来说,实在太深奥了。
它无法理解“过程”和“同化”的意义,它只理解占有和毁灭。
“不……!胡说!我是……昙特巴斯……我是梦魇!是恐惧!!”
梦魇发出了最后的、无声的尖啸,那团阴影猛地向上窜起,试图做最后的扑击,哪怕只是碰到曦辉暖暖的蹄尖。
它不甘心,它无法接受这种对它存在意义的彻底否定。
然而,它的挣扎在曦辉暖暖眼中,就像溺水者的扑腾一样无力。
曦辉暖暖甚至没有躲闪,只是看着那团微弱的阴影徒劳地冲击着近在咫尺的空气,然后因为力竭而重新瘫软下去,变得更加黯淡。
“果然啊……沟通是无效的了,也对,毕竟……”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和解……”曦辉暖暖叹了口气,语气里听不出是失望还是果然如此。
他站起身,优雅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刚刚小憩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梦魇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非常自然地伸出蹄子,像捏起一团脏兮兮的泥巴一样,揪住了那团几乎无法凝聚的阴影边缘。
梦魇试图反抗,但那点力量微乎其微。
接着,曦辉暖暖就像个在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手里拎着个刚买的、不太听话的宠物,开始在这片破碎的梦境废墟中“散步”起来。
他甚至轻轻地哼起了歌,调子是日暮西山奶奶以前常哼的那首简单小曲,悠闲得与周围末日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梦魇的阴影躯体被拖在后面,在虚幻的地面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污痕,屈辱感几乎要让它剩下的部分自行湮灭。
曦辉暖暖一边哼着歌,一边集中精神,额间的独角闪烁起柔和的、带有他独特气息的魔力光辉。
他在感应,在召唤。
不同于露娜公主那种引导万梦的星辰之力,他的魔力更内敛,更专注于自身。
很快,在前方流淌的星光与混沌色彩交织的背景中,一扇门扉的轮廓逐渐清晰,并缓缓浮现。
这扇门,与他记忆中任何一匹小马的梦境之门都不同。
它并非由华丽的材质铸就,看上去更像是用各种看似不协调、却又奇妙融合的材料拼接而成。
门的主体是温暖而坚实的原木,上面甚至能看到清晰的年轮纹路,象征着扎根于土地的踏实与过往的沉淀。
但木料的边缘,却镶嵌着闪烁着幽微光芒的、类似永恒自由森林中夜光蕈类的奇异宝石。
门上没有繁复的雕刻,只有一些简洁而充满生命力的图案,一侧是破土而出的嫩芽,象征着新生与希望。
另一侧则是一个冒着热气的、朴素的砂锅浮雕,无疑是他热爱生活、追求美味的写照。
门把手则是一个精致的、黄铜制成的齿轮与汤勺结合体,既体现了他动手能力和创造性的思维(“无用发明”),又点明了他对烹饪的热爱。
然而,在这扇总体显得温暖、坚实甚至有些奇趣的门上,却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纹,从门板的左上角蜿蜒而下,终止于门中央。
裂纹旁,用近乎透明的颜料,画着一幅极小、却无比传神的简笔画……
那是一匹年迈的独角兽微笑着,身影却似乎在渐渐淡化,融入背景。
这道裂纹和这幅画,无声地诉说着他内心最深处的、无法完全磨灭的悔恨与思念,那是关于日暮西山,关于那份永恒的“迟到”的印记。
心结已解,他接纳了这份遗憾,但它依然在那里,成为他灵魂的一部分,提醒着逝去的温暖与生命的重量。
看着这扇完全属于自己、映照出他复杂本质的门扉,曦辉暖暖不由地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坦然,也有一丝淡淡的感慨。
他笑,是因为他终于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内心世界被如此具象化地呈现出来,混乱中带着秩序,悲伤中孕育着希望,平凡中藏着不可思议。
他不再是那个迷茫地穿梭于不同身份之间的异类,他接纳了自己的一切,好的,坏的,过去的,现在的。
这扇门,就是他灵魂的肖像。
他提了提蹄子里揪着的、还在微弱挣扎的梦魇,确认这个“战利品”还存在着,没有因为太过虚弱而提前消散。
然后,他不再犹豫,用魔力轻轻推动了那扇代表着他内心世界的门扉。
门,无声地向内开启。
后面并非预想中的黑暗或具体景象,而是一片旋转的、柔和的光晕。
曦辉暖暖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将梦魇昙特巴斯拖回自己的梦境最深处。
并非简单地囚禁或消灭,而是要利用自己身体的特殊性,完成对梦魇的彻底“改造”。
他要抹去昙特巴斯作为独立存在的意识,将其变成自身的一部分,一个完全受他掌控的、失去了所有“自我”的附属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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