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指挥部内的死寂。
权永哲一拳重重砸在冰冷的作战桌上，脸上布满了狂怒的潮红，眼底闪动着近乎杀人的凛冽寒芒。
他死死盯着面前垂手站立的两位将领，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南棒西路总指挥赵成焕、东路总指挥金敏宇并肩站着，两人面色阴沉如铁，嘴角却抿成一道苦涩的弧线。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权永哲的胡乱操作，直接将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为什么？你们告诉我为什么？”
权永哲咆哮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
“我们的防线呢？三十五万大军，居然被十万叛军打得一触即溃？”
连日进攻带来的压抑、挫败与战败后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权永哲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脸上只剩下狂怒与不甘。
他想不通，在他眼里，已是困兽犹斗，几乎弹尽粮绝的叛军还能一朝暴起。
他更想不通，为何麾下有三个师团之众的士兵会临阵倒戈。
大好局面，就在这一刹那间，瞬间崩溃。
“轰……轰轰轰……”
指挥部外的炮火声越来越近，爆炸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权永哲的心尖上，提醒着他局势已经到了何等危急地步。
发泄了一通，怒火稍稍平息了些的权永哲，理智渐渐占了上风。
“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他看向赵成焕与金敏宇，眸底没了方才的狠厉，只剩一丝无助。
“防线破了，各师团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葬在这里！”
直到这时，赵成焕才缓缓抬起头，上前一步走到电子地图前，指尖在地图上滑动，神色沉重。
“统领，如今的局面，可说用糜烂来形容。
我方东线有一个师团临阵倒戈叛乱，西线也有两个师团反水。
因为他们，我军才在猝不及防，败得这么快。”
锅，不能由老大抗，自己等人小胳膊小腿更扛不起。
把战败之责归于“内鬼作乱”，才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不错！”
权永哲闻言，脸色好看了一分，立刻接口。
“不错！
若不是这三个师团临阵复叛、里应外合，我们怎么会陷入这般被动的局面！”
目光希冀地看向赵成焕，权永哲立刻追问道。
“成焕，快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只要能稳住局势，保住有生力量，我们很快就能卷土重来！”
赵成焕微微颔首，沉声说道：
“如今整个防线已经四分五裂、岌岌可危，士气崩溃，死守只会全军覆没。
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撤军，向大夏驻军靠拢。”
“这个……”
权永哲脸色一变，神色些许迟疑。
他是真不想与萧逸再打交道了。
如今的南棒，已经被他卖得差不多了。
再向萧逸求救，先不说这张老脸会不会被萧逸打得啪啪响，就是自己手里也没多少底牌了。
“阁下。”
看出权永哲的迟疑，一直默不作声的金敏宇暗骂文人就是矫情，底裤都给了大夏，此刻居然又扭捏起来了。
他与赵成焕交流下眼色，适时开口了。
“眼下局势危急，脸面事小，保住性命、稳住阵脚才是大事。”
“更何况，咱们如今早已牢牢地绑在了大夏的船上，再无一丝回旋余地。
往后，只有一心跟着大夏走、为大夏服务，才能换来长久的富贵与安稳。
若是背离大夏，我们三人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这话虽字字诛心，却又句句在理。
卖一次也是卖，那又何必在乎再多卖几次呢？
走上了这条道，哪还有回头之路。
权永哲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沉重。
“敏哲，你说得对，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成焕，你继续说，具体该怎么撤？”
见权永哲松了口，赵成焕与金敏宇都暗暗松了口气。
赵成焕立刻抬手，指尖在电子地图上点出东侧的人川。
“东线部队即刻向仁川撤退，那里不仅有我们的海军，还有大夏海军舰队以及第47合成旅驻扎。
有海军炮火支援，又有大夏军队驻守，崔泰定然不敢轻易发起攻击。
我东线部队就可以在仁川稳住阵脚，接受大夏物质援助，重整旗鼓。”
说着，赵成焕又将指尖移向南部的大田，语气愈发笃定。
“西线部队则向南撤退到大田，那里驻扎着大夏175、176两个重装旅，足以成为我们的坚实后盾。
只要我们能顺利撤过去，从斧山的物资就能源源不断运来，我军必会很快就有再战之力。”
权永哲的目光顺着赵成焕的指尖在地图上扫过，瞳孔骤然收缩，脸色沉了下来。
东线撤往人川，西线退至大田，这一东一南的撤退路线，意味着他们要彻底放弃首儿及整个南棒北部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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