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地质员的情况已经这样了，也没别的办法，而董钢的腿也不能一直拖着，不抓紧进行下一步治疗，伤口感染也很麻烦。
四个人一商量，决定先找出口，再想办法救人。
但眼下的处境，只能是顺着山洞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但出口大概率在越南境内，出去可能就会陷入新的困境，不过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段王爷又收拾了一下装备，还剩下两个战术头灯、一把枪、二十几发子弹、两个手雷、四把刀、一个急救包以及几块压缩饼干和半壶水。
物资不多，但只要洞穴不太长应该能撑到出去。
董刚由老秦三人轮流背着，还要拉上那个地质专家，一行人就这样沿着幽深的洞穴缓缓前行。
应急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映出嶙峋的岩壁和脚下湿滑的石面。
这洞应该是一处天然溶洞，穹顶高达近十米，钟乳石倒挂如林，石笋遍布在地面上，经过千万年地质沉淀，手电筒光照上去，瑰丽而诡异。
洞壁上不时有水珠渗出，嘀嗒嘀嗒落在石笋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几人沿着洞穴往里走了大约十分钟，发现这地下空间四通八达，主洞两侧还有不少岔洞，像迷宫一样错综复杂。
好在这一路，不时就会发现越南小队留下的痕迹，倒是不怕走错路。
又前行了数百米，洞道豁然开阔，进入了一个挺大的地下空间，一处明显是人工雕琢的石台，突兀地出现在洞中。
石台四方规整，表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图案，绝非现代之作。
石台的四角还立着四根石柱，柱身同样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扭曲的异兽纹。
虽然年代久远，边缘磨损，但依然能看出雕刻工艺极为精湛，线条流畅。
石台中央有一个圆形凹槽，凹槽内壁光滑如镜，像是用来放置祭品或某种重要物品的。
不过，不知哪个手欠的越南兵把一只破水壶扔在了里面。
封队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了照石台上的符文，眉头紧锁：“这大概是一处上古祭祀台！”
他又摸了摸那凹槽边缘发黑的石沿，“这里在祭祀时，放的是人血和人头！”
董刚听到这话，脸色一白：“人头？！”
“这地方……以前是搞活人祭祀的？”
段王爷也凑过来用手电扫了一圈，沉声道：“这原始森林的山洞中，怎么会有祭台？”
“祭祀什么玩意啊？”
封队站起身，目光凝重地扫视四周：“我们来之前查过一些资料，这哀牢山在秦汉之时，是古哀牢国。”
“国土不大，人口也不多，但是很擅长巫术，也擅长山林野战，所以一直未被中原王朝彻底征服。”
“倒是个很古老的民族。”
段王爷还是不太理解：“可是咱们进来都费这么大劲，他们到这样的地方祭祀，岂不是更费劲？”
“这是图什么呢？”
老秦用小石子在石台上划着，说道：“不能这么说，我们由东边进来，几乎穿越了整片原始森林。”
“而从西边进，到这里并不远，只需要在森林中穿行一天即可。”
“所以那些越南小队出来后，才能那么快在我军后面形成袭扰之势。”
董刚坐在石台上，精气神恢复了不少，“可是这洞的另一头不是在越南境内吗？”
“那些古人……”
“不是的……”老秦继续画着，“古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国境，越南大部分地方都是属于古哀牢国的。”
封队点点头，补充道：“天甘说得对。”
“古哀牢国的疆域，远比现在的国境线要远得多，这片山林在当时都是他们的腹地。”
“但段队长说得对，把祭祀台设在这种地方，必然有特殊的意义。”
“他们在祭祀什么呢？”
“这山洞中……”
还不等封队的话说完，从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震得整个山洞都微微震颤，吓得董刚一个激灵从石台上滚了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吼声刺激到了，那个地质专家突然大叫了起来：“有妖怪！有龙！有妖怪要吃人了！”
老秦怕他被吓得乱跑，一把拉住了他，伸手就摁在他脖颈两边的天容穴上。
大脑供血一减，总算让那家伙安静了下来，可他的眼珠还在乱转，一脸的惊恐。
这时，老秦低声召唤了一下封队：“师兄，你来看看这些！”
封队快步走到老秦身边，老秦指着的，是祭台正对着的一处石壁。
那石壁上有许多几十公分长的抓痕，这痕迹不管是长度还是宽度，都远超寻常野兽能留下的尺寸。
最深的抓痕嵌入岩壁数厘米，边缘光滑锋利，带着极强的力量感。
封队用头灯一照，那石壁上无数的抓痕层层叠叠，交错纵横，顺着头顶一处岔洞一直延伸向黑暗深处。
这痕迹让人不敢去想象，难道那哀牢国的活人祭祀，就是为了召唤一个体形巨大的上古凶兽？
生人的鲜血和人头会让那凶兽从沉睡中苏醒，爬出来吞噬祭品？
四个人面面相觑，冷汗顺着脊背滑落，脑子里盘旋的，都是那痴傻地质专家喊的那句‘妖龙吃人！’
地下无风，可温度好似瞬间骤降了十几度，溶洞深处不时地就会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声，沉闷而悠长，带着一股腐朽的腥气从洞穴深处涌出。
几个人不敢再停留了，这上古祭台太过诡异，绝非善地，必须尽快离开。
他们顺着主洞不断地向里面走，这条主洞道极其悠长，微微向下倾斜，地势越来越低，空气也愈发潮湿闷热。
一行人凭着那点装备摸索着前行，走了大半天的时间。
好在，半路上他们发现了几处越南小队留下的备用装备和干粮，才不至于在这地下溶洞中弹尽粮绝。
算算时间又走了半日，一股新风吹来，前方隐隐看到了一丝光亮。
五个人没有贸然过去，知道出了洞口很可能就是越南境内了。
不摸清状况，出去就是送死，几个人又在洞中忍了五个多小时，外面天光暗了下来，看看时间到了晚上八点多了，才悄悄摸到洞口。
眼下人员所剩不多，又有两个伤员，段王爷让封队和腿受伤的董刚留下，照看那个地质专家，他和老秦先出去探探路，看看外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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