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司徒云在办公室内的踱步。
“进。”
司徒云转头看向门口。
助理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加密电报。
“怎么样？”司徒云焦急开口问道，“前线监测站的数据核对完了吗？伤亡多少？二团的人登机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
助理激动的抬手把电报平铺在桌面上。
“报告总指挥，精锐二团全员一千零三人，已全部登机。预计今晚八点抵达总部机场。”
司徒云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全员登机……好，零阵亡就好。”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却发现杯子早就空了。
“还有一件事。”
助理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颤抖。
“根据钱部长发回的最终战报评定……”
“除了凌月指挥官和张惠兰女士成功稳固了规则雏形之外。”
助理伸出五根手指。
“二团里，还有五名三阶觉醒者，在最后的冲关战中，触摸到了规则的门槛。”
当啷。
司徒云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实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骨碌碌滚到地上。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郑书德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你说几个？”司徒云的声音有些发飘。
“五个。”
助理指着电报上那一排加粗的名字：
“第五军团的军团长廖云帆，七军的军团长薛亭，十一军的周洛冰、裴易之，十七军的郑沐昕……经过钱部长的亲自确认，他们的攻击中已经带有了‘穿透’、‘必中’、‘狂暴’等明显的规则属性。”
“只要资源跟上，这五个人，在一年内内，有极大概率晋升四阶。”
司徒云瞪大双眼，盯着那份名单，胸膛剧烈起伏。
几秒后。
“哈……”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从这位向来稳重的总指挥喉咙里爆发出来。
“五个？一口气出了五个？！”
司徒云猛地拍在大腿上，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啊！钱明这小子，他哪里是带人下副本，他这是去深渊进货了！”
人类苦熬了这么多年，才出了几千三阶觉醒者。
现在仅仅是一个副本，一次练兵，就带回了五个准四阶的苗子！
加上凌月和张惠兰，这就是整整七个！
沙发上，郑书德整个人瘫软在靠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原本紧皱的眉心，此刻彻底舒展开来。
“稳了。”
郑书德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这下子，人族是彻底稳了。”
高端战力一旦形成规模，那种随时可能灭族的危机感，终于可以往上抬一抬了。
……
万米高空。
重型运输机的机舱内，除了引擎的轰鸣声，只剩下队员们沉重的呼吸声。
绝大多数人在脱离副本的瞬间就昏睡过去。
钱明坐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手里把玩着一枚暗红色的晶体。
那是铁壁关副本的渊主掉落奖励。
“没睡？”
钱明头也不回地问道。
一阵寒意靠近。
凌月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手里拿着两瓶水，递过来一瓶。
“睡不着。”
凌月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以往的尖锐，多了一种沉稳。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钱明的侧脸上。
“我一直有个疑问。”
钱明接过水，转过头：“问。”
“按照资质和天赋，一团和二团里比我强的人应该没有。就算是你，以前对我的评价也是‘远征军第一战力’。”
凌月顿了顿，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尖隐隐有冰霜缭绕。
“但为什么，我领悟所谓的规则技，所需要的时间比兰姐和老薛他们耗时都要长？”
“为什么他们觉醒的这么快？”
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三阶完美进阶者，曾经的人族第一觉醒者。
现如今，也是仅排在钱明之后的人族第二人。
为什么自己觉醒规则之力所需的时间，要比其他人耗时久呢？
说实话，当张惠兰成为一团第一个触摸到规则雏形的人后，凌月内心的挫败感极强。
因此，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她，以至于让她彻夜失眠，到了不问不行的成都。
钱明笑了笑，把玩着晶体的手指停住。
“你不是已经说出答案了吗？因为你太强了。”
“嗯？”凌月一怔。
“你的复合技，你的战术素养，让你在面对同阶魔物时，总能找到最优解。你能够轻易击杀掉同阶的强大魔物。”
钱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笑道：
“就像一个手里有枪的人，永远练不出绝世的拳法。因为潜意识里你知道，你有击败它们的手段。”
“但在元京城、铁壁关，在那种绝对的火力压制下，你的技巧失效了。”
钱明指了指凌月的肩章。
“那时候，支撑你站在最前面的，不是技巧，是责任。”
“你做了这么多年的会长，习惯了把所有人的命扛在肩上。”
“当技巧无法保护队友时，那种‘想要冻结一切威胁’的责任感，在极致的困境中，反而成了最锋利的执念。”
钱明拧开水瓶，碰了碰凌月手中的瓶子。
“是你自己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然后砸开了那堵墙。”
凌月握着水瓶的手微微一紧。
良久。
她低下头，看着瓶中摇晃的水面，轻声说道：“谢谢。”
“不用谢。”钱明伸个懒腰，“其实在我的设想中，你应该要再磨炼一段时间才会触摸规则技的，能这么快掌握规则雏形，已经很恐怖了。”
……
夜晚八点。
远征军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会议室的大门敞开，刚刚落地的二团骨干们连衣服都没换，一身硝烟味地坐在长桌两侧。
虽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深深的疲惫，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却锐利得吓人。
“叮。”
坐在左侧首位的二团团长廖云帆，掏出那个特制的战术终端。
他瞥了一眼坐在主位的钱明，见对方没有制止的意思，便咧嘴一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收件人：一团团长·赵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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