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注意的是，算上昨天的点位，这三个地点如果被连接起来，会隐约形成一个角度指向阿特拉斯中心的钝角三角形，仿佛某种仪式法阵或路径指引。
凌瑾言默默将这个发现记下，此时已经属于黄昏，他感觉一阵疲惫传来，今天去这四个点位调查，都是靠腿走，路程几乎可以绕着阿特拉斯走一圈。
因为怕遇到麻烦或者意外，所以他没有选择坐马车。
他现在有种莫名遗憾，因为没网络，所以他没带手机，这就导致走这么多路却没法记录到绿泡泡的步数排行。
算算路程，从这里走回鲑鱼与钓钩，估计得三个多小时，想想都是让人觉得绝望。
有些时候还真是羡慕艾丝黛拉那种随意找扇门打开，就可以出现在任意一扇门所处的地方，这跟蓝胖子的任意门有什么区别。
或者空间命途的空间传送也挺不错。
至今为止，凌瑾言始终没发现愚戏命途的优势在哪里，要是被发现，就只能像昨天一样跑，也不知道昨天那两人有没有看到自己的脸，如果看到，会不会借此调查找上门来灭口。
回去的路上，他选择穿过一条较为繁华的小道，试图用人流缓解紧绷的神经，只不过并不如同他所愿，街道上的人流不是很多，毕竟阿特拉斯会来这里的人不多。
那些爵位高的贵族不会亲自来逛街，除非偶尔有什么大数目交易，而除开贵族和富商外，也没什么来的起，店铺里面随便一件物品，都顶得上差不多一个东区家庭五年收入，所以他们不会来这里闲逛浪费时间。
路不是很宽，这条街平日里一般都是北区和西区的人才会来，里面的物价很高，甚至还有几间金融，有点类似主世界的商业街。
在经过一间高档男士服饰店时，他目光被橱窗里面展示的一件，颜色与款式黑灰均衡的细纹西装吸引。
并不是西装本身有多好看，而是西装的样式与大小尺码，与他记忆中在盖纽特监狱见过那位贵族男士的衣物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假装浏览橱窗，实际上仔细观察，这时，穿着蓝白色马甲的服务员正点头哈腰的推开玻璃门，将一位顾客送出门外。
那位顾客背对着凌瑾言，身材高瘦，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头戴礼帽，正吩咐着车夫将几个巨大的服装盒搬上马车。
“是的，霍姆斯男爵生前的偏好就是如此，务必按照旧尺寸改制，料子要最好的……”
顾客的声音不高，但凌瑾言的听力经过血统强化，而且周围没什么人，距离不算很远，所以清晰地捕捉到了“霍姆斯男爵”这个名字。
心脏猛地一跳，奥利弗·霍姆斯男爵，那个尸体失踪、疑似化为监狱杀神的存在。
马车驶离，顾客也准备离开，就在他转身瞬间，凌瑾言利用眼角余光看到他的侧脸——苍白、瘦削，眼眶深陷，带着一种病态的疲惫和冷漠，但他的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并非普通人。
这人是谁，跟霍姆斯男爵什么关系，仆人？管家？朋友？还是处理男爵后事的特殊人士，为什么要来定制已经死去男爵的衣服。
赛轮蒂亚没有死人下葬后还要继续定制衣物的习俗，就算有，据说霍姆斯男爵的尸体已经不翼而飞，定制又有什么用。
无数疑问涌进他脑海，但他按捺住想要跟上去的冲动，现在他状态不佳，实力也不强，要想杀死很容易，命运之叹远远一枪就行。
但如果对方直接死去，除开被盯上之外，没有任何回报，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他只是旁观者，意外得到一条可能极为重要的线索，霍姆斯男爵的关联者出现，并且知道的事情可能不少。
阿特拉斯就这么大，只要对方还活着，那么早晚凌瑾言都会亲自上门拜访。
他将这个人的外貌牢牢记住，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继续往回走。
回到鲑鱼与钓钩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大概七点过半，酒馆内已经聚集不少酒客和食客，食物和酒的飘香以及人群繁杂的吵闹声，让他略略放松。
走到柜台前，老莫蒂依旧在擦每天都擦不完的酒杯，见有人走过来，他抬头看一眼，发现是凌瑾言，看样子还很疲惫的样子。
“看起来像是被疯狗撵了。”老莫蒂沙哑地开口。 “差不多。”凌瑾言不欲多言。
“尝尝这个，”老莫蒂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一块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的菜单，“新搞的‘水手慰藉套餐’，省得你一副快饿死的鬼样子吓跑我的客人。”
“套餐？酒馆还有这种东西，之前我怎么没发现。”凌瑾言将目光看向小黑板，发现小黑板很新，似乎是刚买没多久。
他忽然想起，均衡之都在这之前，是没有套餐这个概念，要吃什么都是一样样点。
“酒馆老板发明的新吃法，就是将几种食物放在一起，可以比单点要更优惠些，这的确让不少顾客都点食物来吃，今天刚开始办，要尝尝吗，今日限定，只要两先令，很划算的。”
主食：厚切黑麦面包 肉：炙烤盐渍鳕鱼排 素：炖煮扁豆与胡萝卜 汤：奶油洋葱汤 果汁：一小杯苹果西打酒
这些汤都跟奶油过不去吗。
“可以，来一份，不过酒可以换成其他没有酒精的饮料吗。”凌瑾言将两先令递过去，在柜台前坐下，等待食物上来。
“可以，但现在只有薄荷柠檬汁。”老莫蒂放下酒杯，朝后厨方向喊，“一份水手慰籍套餐，酒换柠檬汁。”
食物很快端上来。
烤鳕鱼排外皮微焦，内里鲜嫩，搭配酸爽的柠檬汁很好地中和了咸味，炖扁豆软烂入味，奶油洋葱汤温暖浓稠，黑麦面包扎实顶饱，柠檬汁的味道跟主世界雪王的招牌柠檬汁味道很像。
这顿意料之外的丰盛晚餐极大地抚慰了他疲惫的身体和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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