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商家的这个阵法，阵域与阵力的生成，与程公子你独自生成的这个阵法，并无不同。”
“真正的不同，就在于，商家的阵法可以缩阵成珠。”
“只要缩阵成珠，不要说集众人之力，便是只有一人操纵，也能驱动阵法破虚而行。”
程浩听得直皱眉。
这不废话吗？
他所不能理解的，就是如何将如此巨大的阵法，缩成个蛋大的东西。
也就是商行口中的缩阵成珠。
当然，这个缩阵成珠，是站在阵外来看。
若是站在这阵法之内，空间却并未缩小。
“你且说如何缩地成珠？”
程浩急了。
商行一脸谄媚地看着他：“程公子，我只记得族中一位阵法大能曾说一句话，叫做外维压缩！”
外维压缩？
顾名思义，就是空间的外部维度压缩。
其他人对世界维度的认知，通常所知不多。
可程浩却可以从道则入微处，看到一方世界最底层的维度。
倘若有两个空间，一个子空间嵌入了一个主空间。
从主空间来看子空间的大小，并非是由子空间的大小来决定的。
而是，由子空间在主空间中的维度呈现，所决定的。
最简单的例子，便是储物袋。
从外面来看，就是一个可以随手揣入怀中的小袋子。
因为，这个袋子，其实就是内部储物空间在这个主空间的外在维度呈现。
想到这儿，程浩终于想明白了。
若要缩阵成珠，首先就要将阵法空间，从这方世界的主空间内剥离出来。
赋予这个阵法空间，一个独立的底层维度。
也就是说，将这个阵法空间，变成一个嵌入到仙界的一方小世界。
阵法小世界，虽然与这方世界有多个维度的重合。
但是，其空间维度本身，却是独立的。
届时，只需要做两件事，就能实现商行所说的缩阵成珠。
其一就是，压缩这个阵法空间的维度。
其二就是，在压缩阵法空间维度的同时，确保空间内部的尺度不变。
之所以能同时做到这个反常识的两点。
是因为，空间维度与空间尺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儿的阵法空间维度，呈现的是阵法空间与外部世界之间的空间关系。
而空间尺度，则是阵法空间内部的真实大小。
……………
程浩弄明白这点之后，直接袍袖冲着球形阵面，陡然一拂。
一道则神念与道则结合的力道，呼啸而去。
在接触到阵法内球面的瞬间，强烈的道则光芒，如潮般漫过整个球面。
这个千丈大阵的阵面之上，连着出现持续不断的光芒爆闪。
如此炫目而壮观的场景，把球内的所有人，都震撼得无以复加。
就连商行，也瞪着双眼，原地转了好几圈。
他压根就不知道，程浩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方才那含糊不清的提示，对程浩究竟会不会有什么启发？
不过，从当下的这个异象来看，程浩必定有所悟。
否则，他也不会无端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当他不经意间扫了眼程浩的神情之后，便更加笃定。
因为，程浩此时的面色中，竟带着微微的笑意。
程浩的确在笑。
来自于商行随口的一个点拨，让他悟出了更深层的空间法则。
也悟出了空间维度与空间尺度的不同关系。
甚至明白了为何空间维度，会被商家的阵法大能称之为外维。
一旦掌握了这个空间的底层法则，他便可以随意生成独立维度的空间。
而且，结合他对维度的深入认知，他甚至还有了一个如何在这方世界快速穿行的主意。
既然能搞出独立维度的空间，还要个屁的阵法！
还搞个毛的破虚！
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只有当你一点点触及到道的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做大道至简。
道理很简单。
当你在一个空间的外围，生成独立的维度之时。
这个空间，便已经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至于这个世界是有限而有边的，还是有限而无边的，主要取决于这方小世界维度的数量。
若只是三维，就会有边际。
但是，因为有独立维度的存在。
内外空间便有了某种空间维度所形成的虚界。
无论从内看外，还是从外看内，虚界内外都是混沌的。
空间维度的底层法则，决定了你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从虚界中穿越出去。
从视觉与神识上，你会觉得外面就是虚无、就是混沌。
若是维度数量，在四维以上。
这个小世界虽然依旧有限，却不会出现任何三维空间内的所谓边界。
因为，三维空间被下面的维度给折弯，并形成了第四维甚至更多维度的闭合。
也可以理解成，本该用来造成三维空间封闭的边界，被一个弯曲且闭合的更记维度，给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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