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徘徊灌灵州的太恒君忽觉怀中任务卷轴异动,急忙取出查看。
只见卷轴金光流转,显是庄颜又发布了新任务。太恒君定睛一看,顿时面如土色,啪地合上卷轴,惊慌四顾。
良久,他咽了口唾沫平复心绪,颤抖着再度展开卷轴,上书:
(任务):捣毁北俱芦洲真武庙一百零四座,佛寺二十五座,道观十九座,及其他仙妖庙宇。
(奖励):丰厚功绩、海量道行、神秘法宝
太恒君双手发抖,反复确认任务内容,许久才用衣袖拭去额间冷汗,喃喃自语:灵台真君究竟意欲何为?
太恒君思忖再三,终是寻到庄颜表明顾虑。
庄颜听罢笑道:可是被这任务吓着了?
正是。太恒君躬身行礼,不知真君与真武大帝有何恩怨?
庄颜淡然道:本君与真武大帝素无嫌隙。
那为何要命天命人做这等事?太恒君急道,毁人庙堂乃大忌。
庄颜目视远方:北俱芦洲之事,破而后立。
太恒君仍不解:即便如此,也不该损及真武庙宇,他终究是天庭正神。
说罢再度行礼:恳请真君收回成命。
庄颜问道:“若我不收回,你会如何?”
太恒君恭敬答道:“小神绝不敢给那些天命人派发任务,望真君明鉴。”
“明白了,把卷轴给我。”庄颜伸出手。
太恒君赶紧呈上任务卷轴,然而庄颜并未修改内容,反而微笑道:“当初向北岳大帝借调你,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会记你一功。如今使命完成,你可以回北岳复命了。”
太恒君一怔,随即如释重负,拱手行礼:“谢真君。”
他本就不愿卷入纷争,何况此事涉及道佛两门,绝非他能插手。
庄颜淡然道:“不必多想,我明白你的顾虑,不为难你。但回去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当清楚。”
太恒君立即郑重起誓:“小神若泄露半句天命人之事,天地共诛!”
“好。”庄颜点头,又道:“你既回去,那一百神将也需同行。”
太恒君迟疑道:“真君若还需差遣,尽管留下他们,神府尚有数百神将可供调遣。”
庄颜目光微动,笑意未减,心中却对太恒君多了几分轻视。
此人畏事自保尚可理解,但撇下同僚独善其身,实非君子所为。
“这一百神将本是借调而来,自当与你同归。”庄颜抬手轻点,百道仙光自北俱芦洲各处飞来,化作神将列阵于前。
众神将齐声行礼:“拜见灵台真君!”
庄颜温言道:“诸位辛苦,今日归期已至,且随太恒君返回恒山。”
神将们毫无异议,当即领命。太恒君遂率众拜别,驾云离去。
待其身影消失,庄颜凝视卷轴低语:“还需另寻人选派发任务。”
“贫道如何?”忽闻清朗之声,一道神光倏然落地,现出背负长剑、散发赤足的道人。
道人笑吟吟拱手:“灵台真君,这差事交给贫道可好?”
庄颜似早有所觉,只讶然挑眉:“道友竟愿屈尊为此?”
道人展颜一笑:“灵台真君那句破而后立深得我心,特来助道友成此功德。”
庄颜眉梢微扬:“道友已洞悉前因?”
道人拂袖道:“北俱芦洲遍地是我的香火道场,这半月又踏遍灌灵州山水。若还懵懂无知,岂不枉费众生供奉?”
“善。”庄颜袖中飞出一道玉简,“既如此,便劳烦道友走这一遭。不过......”他顿了顿,“总该有个雅号。”
道人朗声笑道:“唤我披发道人便是。”
庄颜抚掌:“名副其实。”
笑声渐歇,披发道人忽正色道:“尚有一事相商——权当我那百余座庙宇换个人情。”
“但说无妨。”
“凡北俱芦洲因天命人劫数而陨灭的生灵,需得地府优容。”道人眸光深邃,“受享香火多年,该当反哺苍生。”
庄颜莞尔:“此事易耳。昔年为西行取经所设的幽冥通道尚在,将北俱芦洲亡魂纳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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