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冲到万钥之心前,八脉光带在身前凝成巨盾,挡住紫金色阵法的侵蚀。他盯着二太爷爷手中的影脉令牌,突然发现令牌的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守脉阁印记,印记上的守脉纹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被紫线侵蚀的痕迹。
“这令牌……是太爷爷给你的?”竹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太爷爷知道你要做什么?”
二太爷爷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狂热取代:“太爷爷老了,守着那些过时的规矩有什么用?只有墟蛇能重塑所有界域,建立真正的‘永恒秩序’!”
他猛地将影脉令牌往钥匙里按去,紫金色光芒瞬间爆发,八脉光带被强行从界源晶中抽出,往界门飞去。竹安感觉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流失,光盾的光芒越来越暗。
就在此时,界源晶中突然爆发出第九道光芒——那是影脉的紫金色,光芒中裹着半块影脉令牌,正是之前在巨树断枝找到的那半块!
“是太爷爷留下的影脉之力!”地脉本源的声音带着激动,“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在影脉令牌里藏了一缕纯净的影脉本源!”
半块影脉令牌从界源晶中飞出,与二太爷爷手中的令牌自动拼合。完整的影脉令牌爆发出璀璨的紫金色光芒,这一次的光芒中没有丝毫邪气,反而带着守脉纹的温和力量,将二太爷爷手中的紫金色光芒逼退。
“不!不可能!”二太爷爷不敢置信地看着令牌,“太爷爷怎么会……”
令牌突然脱离他的手掌,飞到竹安面前。竹安伸手握住,九脉光带在界源晶中完美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与万钥之心的界门图案完全吻合。界门的紫金色光芒开始淡化,墟蛇的虚影纷纷消散,青铜徽钥匙的黑光中,太爷爷的虚影缓缓浮现。
“老二,你终究还是走错了路。”太爷爷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九脉的力量是守护,不是毁灭。”
二太爷爷瘫坐在地,眼神空洞。万钥之心的界门开始缓缓关闭,碎界之陆的震动渐渐平息,八脉令牌的光芒重新变得稳定。
可就在界门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无界之墟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咆哮,一道漆黑的光束穿透界门的缝隙,击中了二太爷爷的身体。二太爷爷的身体瞬间被紫线覆盖,眼睛里燃烧起猩红的光,他猛地看向竹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在界源晶的九脉光带中,突然多出一道极细的黑线,黑线顺着光带往核心蔓延,所过之处,光带的光芒纷纷黯淡。
漆黑光束钻进二太爷爷体内的瞬间,他的皮肤像被墨汁浸染,紫线顺着血管爬满全身,原本空洞的眼睛燃起猩红火焰,嘴角的诡异笑容里露出尖利的獠牙——那是墟蛇的形态,却又保留着他的面容,像被强行塞进蛇躯的人魂。
“嗬……太爷爷的后手……也不过如此。”二太爷爷的声音变得嘶哑,混杂着蛇信吞吐的嘶嘶声,他抬起被紫线包裹的手,指尖射出一道黑芒,直刺竹安手中的影脉令牌,“界门虽关……但无界之墟的‘影’,已经钻进来了。”
竹安立刻调动九脉光带,光带在身前织成金网。黑芒撞在网上,发出刺耳的灼烧声,金网竟被腐蚀出一个小孔,黑芒擦着竹安的手臂飞过,击中身后的万钥之心,石座上瞬间冒出黑烟,原本黯淡的青铜徽钥匙突然亮起红光。
“他在引动钥匙里的墟蛇残力!”寂娘的绿膜化作盾牌,挡在万钥之心前,“那道光束不只是污染他,还带着墟蛇的本源印记!”
二太爷爷(或者说被墟蛇占据的他)突然狂笑起来,身体化作一道紫黑色的影子,顺着地面的裂缝钻进万钥之心的石座下。石座剧烈震颤,青铜徽钥匙的红光越来越亮,钥匙周围的九道凹槽里,光带开始被红光吞噬,最先失守的是影脉凹槽,紫金色光芒像被墨染般迅速变黑。
“快净化钥匙!”地脉本源的声音带着焦急,“青铜徽是太爷爷用守脉纹铸造的,一旦被墟蛇印记完全污染,就会变成打开界门的‘第二把钥匙’!”
竹安将九脉令牌按在石座上,光带顺着凹槽注入钥匙。金光与红光在钥匙内部激烈碰撞,钥匙表面浮现出太爷爷的守脉纹与墟蛇印记的虚影,两种纹路像缠斗的龙,不断吞噬着对方的领地。
“守脉纹在变弱!”竹安能感觉到,太爷爷的力量正在被无界之墟的虚无规则消耗,“他需要更多守脉人的力量!”
他将自己的守脉纹注入青铜徽,掌心的紫鳞突然发烫,鳞片上的螺旋纹与钥匙的守脉纹产生共鸣。紫鳞射出一道紫光,紫光中竟浮现出太爷爷年轻时的影像——他正将自己的守脉纹刻进青铜徽,神情肃穆:“若后世遇墟蛇破印,需以守脉人精血为引,唤醒徽中‘界域之誓’。”
影像消散时,紫鳞化作一道流光钻进钥匙。青铜徽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守脉纹像潮水般反推,红光被逼退了三寸。石座下传来二太爷爷痛苦的嘶吼,紫黑色影子从裂缝里钻出,身上的鳞片竟开始剥落,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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