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府。
回府之后,她先是在屋子里愣坐了许久,然后便开始摔砸东西。
陈平和莲秀都不敢靠近,毕竟从未见过他们公主发那么大脾气。
等云琅都砸累了,跌坐在地上,莲秀和陈平才赶紧进屋把人扶起来。
“公主若是不痛快,只管说出来,奴婢替公主砸。公主万不能憋坏了身子。”
莲秀只知道贺战差点嘎了,但在里边发生了什么,她确实不清楚。
这会儿,也只当是她家公主太担心贺大人。
哪怕回来的马车上,她一路都劝慰着,安抚着。
“莲秀,在宫里这些年,有人对你好吗?”
云琅幽幽地问着。
莲秀如实道,“福公公对奴婢极为关照,像兄长一样。后来,我跟着公主,公主也待我好。”
云琅冷笑,“若他们待你好,都是有所图呢?”
莲秀迟疑了一下,“奴婢不过是条贱命,没什么可图的。若真有,说明奴婢还有些价值。总比,能被人随手丢弃的要强。”
云琅没想到,莲秀这丫头年纪虽小,但想事情到底是无比通透。
也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丫头,又得福满喜欢,不只是同乡,不只是那点男女的喜欢,自然还有别的。
“奴婢这辈子没什么所求的,就想能活着,日后若是有机会了,能再见一回我那苦命的弟弟,也就活得值得了。”
上一回,莲秀跟着去了越州,实在是机会不合适,不然,云琅定是要让莲秀回家去看看的。
但是,云琅也人去寻了莲秀的老家,只是后来得到的消息是,莲秀一家好些年前就搬走了。
至于搬去了哪里,周围的人也无从知晓。
云琅只得让人再去打听,至今还没有消息。
现在听到云琅提及自己的弟弟,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
一通闹腾,最后因为莲秀的几句话,云琅彻底冷静下来。
发泄完了,心里堵着的东西似乎也散了一些。
前世如何,已是无可挽回,重要的是现在。
锦州。
蒋安澜已收到母亲两封信,信的内容大概都差不多。
只不过,第二封信母亲更是言辞激烈,说他若是真包庇公主,就是让蒋氏全族为一个女人陪葬。
蒋安澜一封信都没有回。
当再有信递来时,蒋安澜都不太想看了。
“这是四公主给总兵大人的信。”
听闻这话,蒋安澜赶紧接过信来。
云琅在信中说了一下去越州的情况,以及京城那边的事。
但其实,关于京城那边,他已有所耳闻。
不只如此,前来查案的明诏还单独见过他。
明诏带来了皇帝口谕:蒋安澜无端惹出是非,罚俸禄一年。
就这么一句。
至于什么是非,蒋安澜自然明白是指什么。
明诏传完口谕又补了一句:皇上说了,这个银钱从四公主那里扣除。
蒋安澜除了认下,还能如何?
明诏看着没言语的蒋安澜,忍不住叹了口气。
“总兵大人,这件事太急了。皇上刚刚平了燕州,西北那边也才消停,不管是皇上还是朝廷,经不起锦黄二州再来一次大的震荡。
皇上知你带兵谨慎,但你也要体谅皇上的难处。”
蒋安澜双手抱拳,谢过了明诏。
有了明诏那番话,蒋安澜大概也就知道,锦黄二州的事,大概也就那样了。
黄州将军陆湘已自首下狱,认下所有。黄州的事,就已经结束。
而锦州这边,三法司会审,吴胜也主动交了那些贪墨的银钱,还把家财都给拿出来补锦州军现下的亏空。
大概这吴胜是会像云琅说的那样,降职留用。
但这样的人,蒋安澜是真的不想要。
夜里,蒋安澜独自站在海防隘口处,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大海。
有海浪声不断传来。
“总兵大人!”
蒋安澜回过头来,就见赵羽站在身后。
原来他是留了赵羽在黄州,但樊昌上任之后,黄州军务便交由樊昌接手,赵羽自然就到了锦州。
“跟樊昌打了这几日交道,如何?”
“樊将军武艺好,管理军队也有自己的一套,是个不错的将领。”
“你看好他?”蒋安澜看着远方问。
“不知道。他能到这个位置,不会是单纯因为他在燕州一战表现出色。
应该也是朝堂博弈的结果,有能力是一回事,能听谁的,是另一回事。”
“让你的人盯着他吧。公主不放心这个人,大概率是跟姚家些关系的。”
赵羽双手抱拳,应了一声,“是!”
“总兵大人,还有一件事。”
赵羽迟疑了一下。
“有事但说无妨。”蒋安澜回头看她。
“那个樊昌,总让我有一种感觉,他好像认识我。这几日交接军务,他也好几次试探。但我的印象里,确实没有见过他这个人。”
“赵羽,你们跟着王爷回京,王爷又把你们派到了公主这里,王爷可说过如何处理你们这几百人的消失?”
“这件事......”赵羽迟疑了一下,“不是卑职信不过总兵大人,只是这件事,关系王爷,关系西北军,恕赵羽不能说。”
蒋安澜点点头,便也不再问。
但蒋安澜这个问题也提醒了赵羽。
半年之前,长平王便开始组建西北军十二精卫,由赵羽任老大。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长平王已经就他们这些人的消失,开始运作。
具体的运作方式赵羽并不清楚,但她相信,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如果樊昌真的知道她,又或是认识她,极有可能是西北军那边出了问题。
“总兵大人,我可能要回定州一趟。这件事,必须得跟公主商议。”
好半天,赵羽才开口。
“回吧,这边的事也差不多了,我最多再有半个月,也得回定州。”
第二天一早,赵羽就启程回定州。
贺战已经病了好些天,定州各衙署的官员几乎都来探望过了。
那日醒来吐了血之后,又昏睡了一天一夜,后来也就彻底醒来。
涂大夫说,好在是胸口那一剑并不深,若是再深一丁点,大概就神仙莫救。
云琅自那日离开后,便再没来过。
冯参倒是问过贺战,那日醒来到底跟云琅说了什么,云琅情绪波动很大,但贺战却完全不记得自己醒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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