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离开东宫后，直接召见了李泰。
“青雀，听说你那里也有不少土雷，给父皇点儿怎么样？朕可以出钱。”李世民开门见山。
李泰也没含糊：“父皇，500枚怎么样？”
李世民一听非常满意：“那就先来五百枚吧。”
结果当天下午，李泰在城外的火药作坊直接发生了大爆炸。
李世民又不傻，只觉得东宫简直太离谱——为了让他李世民就范，竟然直接把作坊炸了，这不是败家吗？
五百枚土雷才多少钱，非要弄得这么难看干什么？
李承乾出现在御书房的时候，虽然看着和平时一样谦逊，但是李世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承乾，我的人会撤回来，但是东宫也不能太冷清，你还是要自己挑一些人填充东宫。”
李世民最终没有继续难为李承乾。
“父皇没必要吧，东宫现在就我和悦儿，不用那么多人伺候。您的人撤回以后，剩下的人应该也够用。”李承乾说道。
李世民轻咳一声：“整个东宫104人都是朕的人，我若都撤回，东宫就没人了。”
李承乾很无语——没想到东宫不是筛子，是个罩子，自己一直是被笼罩在监控之中。
“父皇，不用担心，至于填补的人手，很快就会到位。”
李世民看李承乾确实都有完全的准备，也就挥挥手让他回去。
李承乾刚转身，李世民还是没忍住问道：
“承乾，你明知道朕不会太过为难你，何故玩得如此极端？作坊造价不便宜吧。”
李承乾没回头：“父皇，这也是没办法。您年轻，儿臣更年轻；您厉害，说实话儿臣也不差。你我又是这样和谐的父子关系，让很多人不安心啊。您不上强度，儿臣只能自己给自己上点儿强度了。”
李世民也不是不懂这个，平时也很注意，在朝堂上也是经常打压东宫。但是如今东宫的情况有点儿外强中干——虽然在朝堂上咄咄逼人，但是说到核心实力真的不堪一击。有的时候李世民是真的不敢下狠手，生怕有人顺杆上，直接针对东宫。
“难为你了。”李世民直叹气——李承乾终究是太年轻，底子太薄，又这么拼，他真的有些担心。
“承乾，要不缓缓吧，收敛些锋芒吧。”李世民劝道。
李承乾缓缓转身：“父皇，儿臣没机会了。我若现在收手，那就是吹响玄武门的号角。”
李世民眉毛紧蹙：“承乾，你在说什么？”
无论多久，“玄武门”这三个字对李世民来说都是千斤重压。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如果我现在收手，朝堂上支持我的人就会去找青雀。您说最后是什么结果？儿臣实在是不想再现玄武门那一幕了。哪怕让儿臣和这些朝臣斗个粉身碎骨，我也不想面临兄弟相残的场面。”
李世民听不下去了，挥挥手示意李承乾可以离开了。等李承乾走出御书房，李世民才无力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他终于明白了李承乾为什么非要这么急功近利地让东宫快速成长起来——这是因为李泰今年开始临朝了。李承乾不想让有些不怀好意的人靠近自己的弟弟，让他有不该有的心思，到时候闹得兄弟相残。
想到这里李世民真的后悔了——本来今年就应该送李泰去封地就藩的，但是他和长孙皇后都不舍得，就拖了下来。结果竟然把压力全都给到了李承乾身上。
李世民静静地坐在那里，神情落寞。他想着李承乾的艰辛，又想到了被他杀死的大哥李建成。他不知道当年自家大哥是不是也做过同样的努力。
李世民想着想着有些出神，等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头已经贴在长孙皇后腹间，长孙皇后的手正在轻抚他的后背。
“陛下，这是怎么了？”长孙皇后温柔地问道。
李世民抱住了她的腰：“观音婢，让青雀去就藩吧。”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但还是点点头：“都依陛下。”
李世民仰头看着长孙皇后无力地说道：“承乾实在太难了。”
长孙皇后轻轻拿开李世民环住她腰的双手，在李世民身边坐好：
“陛下，何故说这个？承乾有多难，你我又不是不清楚，今日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了？”
李世民叹口气，把李承乾如今处境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下。
长孙皇后直接沉默了——她觉得男人是真的太难琢磨了。她当年就没明白李世民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登上那至尊之位，现在她也不明白李承乾为什么宁可粉身碎骨也要斩断兄弟相残的宿命。
但是有一点她知道——这两个男人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论他们干什么，她都会义无反顾地追随支持。
“陛下，承乾如今情况微妙，尽量不要让他分心了。您说的对，送青雀去就藩吧。”纵有万般不舍，如今还是要有所取舍。她不想再看到玄武门那天的悲剧了，她选择相信李承乾，能终结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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