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碗热汤面下肚,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彻底松弛,随之涌上的是排山倒海的困意。
再三确认儿子的体温已经降到正常范围,小脸也已经恢复了淡淡的粉色,夫妻二人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原处。
他们将依旧酣睡的孩子小心交给乳娘,细细叮嘱了一番,这才回到内室休息。
几乎是头沾到枕头的瞬间,沉重的眼皮便就也支撑不住。
蓝见月也不太确定自己这是不是晕碳了,立马就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躺在她身侧的温州礼,却并没有立刻入睡。
身体叫嚣着要休息,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温州礼半合着眼,耳畔是妻子轻缓的呼吸声,脑海中却反复闪现着今晚所见的种种。
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他早就察觉自己的妻子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房中偶尔飘散的异香、奇异的果子、怪异的寝衣……
以前,她似乎有意遮掩,他也就配合着,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然而今夜……
那凭空出现的种种,一样接一样,都在冲击着他的认知。
那不用触碰额头便能显示具体人体温度的器物,那站上去即刻显现数额的秤,那非冰非玉却能持续散发凉意的“布片”……尤其是那药。
珍贵的药材、秘制的丹丸,温州礼见过不少,可从未见过如今夜那般的粉色药水。
那药无需煎煮,没有刺鼻的苦味,见效却如此迅捷而平稳。
在亲眼目睹儿子高烧迅速退却的奇迹后,那药水在温州礼眼中,已近乎……神异。
这些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物件,件件实用,直指要害,在生死关头救了他唯一的儿子。
理智告诉他,应当感激这些奇物,感激那背后可能存在的、送来奇物的人,或者是神?
可心底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本能的警觉与不安,却不断滋生。
忌惮、感激、庆幸、困惑……种种情绪在他胸中无声地翻滚、冲撞。
他缓缓睁开眼,借着帐外残存的烛火,侧过头,凝视身旁沉沉睡去的妻子。
她睡得毫无防备,眉头舒展,唇边甚至噙着一丝餍足的笑意,仿佛完全忘了自己今夜暴露了多少惊世骇俗的秘密。
温州礼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抚上她温热的脸颊。
“夫人,你身上……似乎尽是谜团。”
“今夜种种,你是一时情急,忘了隐藏?还是说,在宸儿生死关头,你终于决定……不再对我掩饰?”
话音未落,指腹下的温热忽然一动!
睡得正沉的蓝见月,迷迷糊糊感觉有东西在脸上蹭来蹭去,扰人清梦。
她不耐地蹙起眉,凭着本能,张嘴就朝着那恼人的东西一口咬了下去!
咬完,她还含糊的嘟囔了一句:“再闹我……吃了你!”
温州礼的手指被结结实实咬了一口,轻微的刺痛传来。
可此刻,他所有的感官与心神,全都不在那微不足道的疼痛上。
此时,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又猛地沸腾,全部冲向了耳膜与大脑。
夫人……说话了?
自从几年前她失足落水,撞伤头部苏醒后,便口不能言,耳不能闻。
他找了许多大夫,他们都说她伤及窍穴,恐难恢复。
这些年来,他并非没有过怀疑。
她有时对他的话语似乎有所反应,眼神会随之移动,可她那目光又常常是茫然的。
她仿佛听得见声响,却辨不明含义。
至于开口说话……整整两三年,他再未听过她的声音,哪怕是最轻微的呓语或痛呼。
他一直以为,她是“不能”。
可方才那句带着恼意的嘟囔,虽含糊不清,却分明是成串的音节!
温州礼屏住呼吸,目光锐利的锁住她的脸,试图从她沉睡的面容上寻找更多蛛丝马迹。
可对方显然不愿意配合,她咂咂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又沉沉睡去。
那句不成调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反反复复的在温州礼脑海中炸响。
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发音奇特,语调怪异,与他所知的任何方言官话都不相同。
但他敢肯定,那确实是一句连贯的、带有明确情绪的话。
突然,一个惊人的推测浮现在脑海。
他的夫人,似乎……不是说不了。
她只是……
不会说?
或者说,她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会说他们这里的话?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疯狂地滋长,与今夜所有离奇的画面,以及之前那诸多被自己刻意忽略的细节不断交织,勾勒出一个令人心惊的轮廓。
今夜,她使用那些奇物时的神态,毫无滞涩,自然而熟稔,仿佛那些东西本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喂药前,她曾对着一张从药盒中取出的、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片凝神细看许久。
他当时装作不经意地扫了好几眼,可那上面的字形结构奇异,他竟一个字也看不懂。
如今想来,那很可能就是……她所通晓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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