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汐颜杏眼陡然一凛。握着饮料罐的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阴魂不散……”眼底锐利的锋芒一闪即逝，目光落在他那只紧握水瓶的手上。“你的手……”
“真没事。”秦无忌差点把“系统”两个字脱口而出。“处理过了。被一件特殊物品反噬。看着吓人。”他含糊地解释。话音未落，那股熟悉的、冰冷粘稠的被窥视感再次沿着脊椎爬升！如同实质的毒蛇信子，舔舐着他的后颈皮肤！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两道撕裂空气的闪电！再次射向便利店的巨大落地玻璃窗——
窗外夜色沉沉。空寂的小巷依旧。只有雨水滴落的单调回响。
玻璃如同镜子，清晰地倒映着店内的一切：明亮灯管下的货架，昏昏欲睡的店员，正在结账的花裤衩大叔，揉着耳朵一脸懵的学生妹，弯腰捡泡面的社畜……
一切如常。
没有猩红的瞳孔。
错觉？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即将松懈的千分之一秒！
他的目光扫过玻璃倒影深处——收银台后方角落的监控探头！
倒影里，那颗原本平稳闪烁的、微弱的红灯……
毫无征兆！诡异地……变成了浓稠的猩红色！
一滴骤然凝聚的、充满冰冷恶意的……血珠！死死地“镶嵌”在电子眼的虚影中心！
它在倒影中“凝视”着他！冰冷的！无机质的！带着俯瞰蝼蚁般极致的嘲弄！
寒气！
一股冻彻骨髓的冰冷，从尾椎骨轰然炸起！直冲天灵盖！
不是错觉！
黑有常！她就在网络的洪流里！在电子眼冰冷的镜头背后！
“看什么呢？”周汐颜见他脸色陡然变得惨白，顺着他视线看向玻璃窗。窗外只有深沉夜色和模糊雨帘。“外面有东西？”
“……没事。”秦无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极力维持着水面般的平稳。后背刚被冰柜镇住的冷汗，又密密地渗出一层。他拿起那瓶冰水，狠狠按在灼痛如烙铁的掌心！
刺骨的冰冷！叠加剧烈的灼痛！
双重刺激！勉强将那惊怒交加的寒意死死压回胸腔！
那颗猩红的电子眼影像，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他一把抓住周汐颜的手腕。“走！”声音低沉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必须离开！立刻！找个“干净”的地方。理清这团乱麻。还有……这突然变得比黑有常还要诡异的系统！
裤兜里！手机猛地一震！
不是来电！不是信息推送！
一种极其短促！极其尖锐！能穿透骨髓的……高频蜂鸣！警报！
秦无忌心脏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闪电般掏出手机。
屏幕自动亮起！幽冷的光刺破便利店的光线！屏幕自动跳转！
本地年轻人扎堆的那个热门社区论坛。粉蓝底色，漂浮着二次元萌系气泡的界面。
此刻，血腥地炸出一个血红大字标题！字体加粗到极限！后面紧跟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焰图标！
【全网追杀！818那个装抑郁症骗捐几千块买奢侈包包的顶级绿茶婊林小柔！高清原图石锤！速看速存！】发帖人ID：键盘屠夫。
正文翻涌着粘稠的恶意：
“最新铁证！这贱人昨天还在市中心星巴克和闺蜜有说有笑喝下午茶！抑郁症？笑死全世界！骗了善良网友几千块捐款，转头就买新款包包！高清大图有真相！（附图：偷拍视角刁钻。店内光线昏暗。只能模糊看到穿素色连衣裙的瘦弱女孩低着头坐在角落。对面似乎有人。拍摄者恶意聚焦在她脸上一个模糊的、被强行解读为‘笑容’的瞬间）”
“姓名林小柔！XX大学XX学院XX级！学号XXXXXX！家庭住址XXXXX！她同班同学亲口爆料，这货平时就爱装可怜博同情！天生的贱骨头！社会的毒瘤！爱心粉碎机！”
“这种畜生就该立刻暴毙！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1！支持人肉到底！让她彻底社会性死亡！不死不休！”
“坐等屠夫大佬后续！干死她！”
“已转发扩散！对付这种畜生不用讲人权！往死里整！”
评论区彻底沦陷！沦为污秽横流的沼泽！
顶着可爱猫狗头像、卡通萌妹ID的账号，此刻化身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疯狂撕咬着帖子中央那个名字——林小柔。
“去死吧畜生！今晚就死！”
“骗捐狗不得好死！全家暴毙！”
“地址收到！这就买油漆去她家门口创作！”
“贱人！建议扒光拍裸照全网发！让她彻底火！”
“这种畜生活着就是污染！建议出门被泥头车创死！创成肉泥喂狗！”
文字淬着剧毒！如同淬毒的匕首，隔着虚拟空间疯狂投射！纯粹的、赤裸的恶意！肮脏到极点的诅咒！隔着冰冷的屏幕，一股令人作呕的戾气几乎要喷薄而出！
秦无忌只扫了最上面几条。一股冰冷的、带着绝对毁灭意志的怒意，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冰冷的怒火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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