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始终蛰伏檐角,目光如钩。他亦未料到,竟有人能以如此刁钻角度、如此隐蔽手法伤到朱涛。不管是谁出手,只要搅得越浑,对他越有利。
那些黑衣人来路不明,但敌人的敌人,暂且可作刀使。他趁朱涛被数人缠住,右掌悄然燃起一簇幽紫火焰——多年苦修的蚀骨炎,看似微弱,却专噬伤口:沾肤即溃,入脉则腐,不及时剜除,三日内必损心肺。
赵王瞅准空档,掌心一推,焰团呼啸扑向朱涛面门!
朱涛急展折扇,“啪”地合拢扇面,烈焰轰然爆散。可一星余烬仍如毒蜂般钻入肩口创面。
他随手一拍,火星湮灭,浑不在意。
赵王嘴角微扬,悄然抽身退入暗巷。
“城主,需不需要属下去把人截回来?”
萧宇低声请示,目光扫过赵王消失的方向。
“不必。当什么都没看见。”
萧风负手而立,语气平淡,“这两人,眼下谁也动不得。”
萧宇心头一沉——昨日城主还在密室亲拟贺表,预备明日呈递东宫;今日却袖手旁观,连一句暗助都不肯吐露?
“太子那边……还要不要搭把手?”
眼下太子一方彻底陷入守势,倘若再无人援手,太子今日恐怕真要命丧此地。
“莫急!”
萧宇势必出手——这里是龙阳城,是他的主场;太子若横死于此,他难向朝堂交代。但出手之前,他想亲眼看看太子的底线究竟在哪儿。
三水所化的青莲屡次溃散,终又凝为人形,可气息已如风中残烛,躯体半虚半实,几近消散。
他正焦灼思索之际,耳畔忽有低语钻入:“想替兄长雪恨?照我说的做,你必能手刃朱涛。”
“谁?!”
三水大师心头一震——这分明是千里传音之术,对方竟能无声无息潜入神识!
“不必问我是谁,只答我一句。”
此时的三水早已被仇恨烧尽理智,哪还顾得上盘算对方图谋什么?他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杀朱涛!
“好!我答应!”
话音未落,一道阴寒气流骤然贯入体内,他本就稀薄的身形愈发透明,可筋骨却如烈火焚身般暴涨力量——随手一握,便似能捏碎金铁。
朱涛眼前发黑,耳鸣阵阵,冷汗浸透后背——这是失血过猛的征兆。
情势危急,他咬牙封住伤口,强行遏止血涌。
……
一股尖锐如刀的劲风直扑面门!他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一掌,闷哼倒地之声惊动四周。
段青等人同样狼狈不堪,衣甲染血、步履踉跄。朱涛分明遭人暗算,否则以他修为,怎会落得如此境地?更别说那些突然现身的黑衣人,个个身法诡谲、招式狠绝。
……
段青他们向来是压着别人打的主儿,今日却被碾得毫无还手之力。
朱涛仰面倒地,眼睁睁看着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轰然压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焰般的身影疾掠而至,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硬生生截下大半掌力。
朱涛抬眼望去,认出正是比武初启时便跃上擂台的那个青年。“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纳命来!”
这一掌本可取他性命,却横生变故——半路杀出个白雷,毫不迟疑替他挡下杀招。
白雷此举彻底激怒了幕后之人。朱涛心念电转,敏锐察觉:方才开口的嗓音,已非三水大师所有。
他缓缓抬头,望向立于眼前的三水大师——那人双目呆滞,瞳孔僵直,连眼皮都不曾眨动一下,仿佛一尊被抽空魂魄的泥胎木偶。
朱涛强撑起身,抹去唇角血痕,目光如刃,直刺对面。
白雷见太子站起,急忙退后数步,一手按剑戒备,一手扶住朱涛臂膀。
“太子殿下,您伤得不轻?”
“尚可,多谢少侠援手。”
“但他不是你能应付的,速速退开!”
“可……”
白雷扫见太子胸前血迹未干,衣襟已被浸透,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如何忍心让他独自迎敌?
“听我的——他早不是原来的三水大师了!”
这话让白雷怔住:什么意思?不是三水大师?那眼前这人……
“嘿嘿嘿!不愧是太子,眼力竟还这般毒辣。”
“他恨你入骨,甘愿将肉身借我暂用——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朱涛闭目凝神,细细辨析那声音来处,却觉其飘渺难寻,似隔着一层混沌虚空。
“你……我们从前定有旧怨,且深不可解!”
他几乎笃定此人身份——没想到对方竟能追至此地;更骇人的是,此人道行竟精进至此,仅凭一缕神念,便可撕裂时空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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