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处的大堂之上。
庄毕凡坐在主位,下面站着是十一名曹县的官吏,都是穿着官服。
“庄大人,我们犯了何事?”曹县县丞曹虎冷冷的说道,他从刑部被带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曹旺已经认罪,抗下了所有,所以他现在心里有底了。
“曹县粮仓被烧,曹县竟然还欠曹旺十万石粮食,曹大人就没什么想说的嘛?”庄毕凡淡淡的说道。
“粮仓被烧,本官有失察之责,但这样的事情本官也不希望看到,即便如此,本官也不至于被抓进大牢吧,庄大人是不是不懂隆国律法?”曹虎冷冷的说道。
庄毕凡点点头,“既然没什么说的,那么今天就这样吧,来人将他们每人关进一间牢房,本官准备一个个的问。”
曹虎闻言大惊,他不相信自己这十一个人铁板一块,大声怒吼道,“本官要见陛下,本官要告御状,告你徇私枉法,没有证据就敢囚禁我等官员,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庄毕凡摆摆手,“希望曹大人还有机会见到陛下,本官把话摆到明面上,谁第一个说明情况,并且要有价值,本官会禀告陛下,撤销他一切罪名,官复原职,但仅限第一个人,不!还是两个吧,毕竟需要两人的供词印证真伪。”
曹虎等人都知道了庄毕凡的阳谋,但是这样的阳谋无解啊,不等他们说什么,被监察处的一众人推推搡搡的押了下去。
“庄大人,从谁开始审问啊?现在或许都着急交待呢。”苏毅笑嘻嘻的说道。
“着什么急?陛下赏赐的羊是不是还有一只啊,宰了吃吧,本官都好久没吃肉了。”庄毕凡舔舔嘴唇说道。
“大人,兄弟们早就想吃了。”苏毅也舔下嘴唇说道。
一众监察处的小伙子们就忙活了起来,杀羊的、切肉片的、处理内脏的、洗菜的、生火烧炭的,忙得不亦乐乎,而曹县的十一个人此时在各自的牢房里反复踱步,他们没有被定罪,所以没有上刑具,都在焦急着等庄毕凡来审问自己,心中默念着之前准备好的话术。
不久后,监察处的院中,三张桌子上都摆好了炭火锅。
“兄弟们,今天敞开了吃。”庄毕凡大喊一声。
其实不用庄毕凡说,羊肉已经一盘盘的倒进了翻开的锅里,手快的肉都放进嘴里了。
不到两刻钟,所有人都吃的饱饱的。
“大人,最后一只养也没了,你什么时候再搞几只啊?”苏毅笑嘻嘻的说道。
“就知道吃,我都没吃几块,都被你们抢光了。”庄毕凡打个饱嗝说道。
“大人,就你那筷子的夹肉速度,我们真赶不上啊。”林垚打趣道。
“你要造反不成?”庄毕凡又打个饱嗝说道,“别急,陛下快回来了,到时候再找陛下要一群羊,太好吃了。”
“明天吃羊杂面,我已经收拾好了。”苏毅说道。
“真不错,可惜明天要出去办差。”许铭说道。
“好了,收拾了吧,本官要去审他们了。”庄毕凡站起身说道。
“大人,我们去就行。”苏毅说道。
庄毕凡摆摆手,“你们先看着,这些人都是准备很充分的,没那么容易突破的。”
庄毕凡随便走进一间牢房,看着里面那人正在趴着窗户看着外面,“怎么样?想好了嘛?”
“我无罪我说什么?”那人不屑的说道。
庄毕凡转身就出去了,摆摆手说道,“此人拒不认罪,做好记录吧。”
林垚拿起一个册子开始记录。
那人懵逼了,连忙说道,“你倒是问啊?”
“随你吧,反正已经有一个人愿意说了,本官也清楚了一些事,再随便找个人就行了。”庄毕凡头也没回的说道。
那人咬着牙,两眼死死盯着庄毕凡的背影,硬是没有说一个字。
庄毕凡来到第二间牢房,里面的主薄崔文正在反复踱步,看起来十分焦虑。
狱卒打开牢门,那崔文彷佛看到了救星,“庄大人,我全都招。”
庄毕凡则是皱皱眉,“本官就是过来看看,你想说就说说吧。”
“他们都招了?”崔文惊讶的问道。
庄毕凡摊摊手说道,“都招了,不然本官为何这么久才来啊,你愿意说就说吧,如果有他们没有说的,本官就听听,不然本官就去下一个了,毕竟每个人多少都要问问,免得落人口实。”
随后庄毕凡不再理会崔文,径直来到窗户前,看向窗外,嘴角泛起一色冷笑,心想这就是人性,这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这帮畜生,说好的,现在一个个都翻脸了。”崔文气愤的说道。
“能不能说,不说我们就走了。”林垚不耐烦的说道,“就那么点事,还能说出什么不同嘛?庄大人,要不走吧。”
“别走,求你了,我说,我全都说。”崔文拉住许铭哀求道。
“快说,再说一句没用的,我们马上就走。”林垚一甩袖子将崔文甩开。
崔文开始说了起来。
他们之前也不敢大搞,毕竟监察处盯的很紧,但是他们发现监察处的人查粮仓,只看账本和里面有多少粮食,并且半个月才查看一次。
曹虎就让看管仓库的曹豹开始将里面的新粮拿出来卖给曹旺,后续低价从曹旺买来陈粮再放进去,这样一出一进,赚了一些银子。
本来这事没有丝毫破绽,但是前年曹旺联系上了炎城的王家家主王利田,王利田告诉了他们大家族崛起的模式,曹旺听后大喜过望。
随后曹旺就悄悄的组建自家学堂,拿出大量的银子培养自家子侄,更多的是一些贫穷的秀才,曹旺出银子供他们学习、和一切吃喝用度,参与科举制。
很快民间就传出了曹旺大善人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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