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艘通体暗金，缭绕着神魔之气的庞然大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万丈高空之上时，整座皇都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便是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那……那是什么？！”
“神迹！是陛下！是陛下的神迹！”
无数百姓自屋中奔出，跪倒在长街之上，对着天空那艘遮天蔽日的巨舰，顶礼膜拜，口中山呼万岁之声，汇成滚滚音浪，直冲云霄。
皇城之内，更是乱作一团。
刚刚下朝，正准备回府的文武百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骇得魂飞魄散。
荀彧手里的奏章“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抬头仰望着那艘巨舰，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自持的震撼。
他能感受到，那艘船上，蕴含着一股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力量。
“快！快去工部！”王猛反应最快，一把拉住身边已经看傻了的同僚，“能搞出这动静的，除了鲁班那个疯子，没别人了！”
一时间，无数官员朝着工部大营的方向蜂拥而去，想要一探究竟。
可当他们赶到时，却只看到了一个空空如也，仿佛被巨兽舔舐过的巨大工坊，以及一个瘫坐在地上，一边傻笑一边流泪，状若疯魔的鲁班。
“成了……嘿嘿……成了……”
……
高空之上，罡风如刀。
龙舟的船身之外，一层肉眼难见的暗金色能量护罩，将所有风压都隔绝在外，稳如平地。
苏毅站在船头，身后，白起与西门吹雪的身影如同雕塑，一动不动。
“陛下。”白起的声音，沙哑而冷硬，“此物，可横渡虚空？”
苏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不止。”
白起那双倒映着尸山血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就在此时，下方的工部大营，传来鲁班那杀猪般的嚎叫。
“陛下！陛下啊！您等等老臣！天谴阵列！天谴阵列还没装啊！”
只见一道流光，从工部大营冲天而起。
鲁班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将自己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机关鸢鸟之中，怀里还抱着一个硕大无比，不断闪烁着雷光的金属圆球，正拼了老命地往上飞。
那机关鸢鸟被他催动到了极限，浑身零件都在“嘎吱”作响，仿佛随时都要散架。
苏毅看了一眼那滑稽的景象，嘴角不易察觉地牵动了一下。
他心念一动，龙舟船舷处，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延伸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柔地将那只摇摇欲坠的机关鸢鸟，连同里面的鲁班，一同托举了上来。
“陛……陛下……”鲁班连滚带爬地从鸢鸟里钻出来，抱着那颗雷光闪闪的圆球，气喘吁吁，“您……您也太快了，老臣这点家当差点就报废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手脚麻利地撬开船头甲板上的一处暗格，将那颗圆球小心翼翼地安放了进去。
随着一阵机括咬合的“咔咔”声，圆球与龙舟的阵纹完美连接。
刹那间，一股源自天道，审判万物的威严气息，自龙舟之上升腾而起。
“启禀陛下！”鲁班擦了擦满头大汗，脸上是邀功般的狂热，“天谴阵列，已装载完毕！核心乃是袁天罡大人亲手绘制的‘天罚神符’，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便可引动九霄神雷，其威力……”
他顿了顿，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比您上次在青州用的，强十倍！”
苏毅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那片繁华的土地。
“降下。”
龙舟再次“闪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皇宫正上方的百丈高空。
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座紫禁城。
“传朕旨意。”苏毅的声音，通过龙舟的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洛阳。
“着，白起为‘征东大元帅’，吕布、宇文成都为副帅，西门吹雪为‘督战剑使’。”
“陷阵营、玄甲军，整军备战。”
“三日之后，大军开拔，远征……东极神州！”
“钦此。”
旨意不长，却如同一道道天雷，在洛阳城中炸响。
御书房内，文武百官齐聚，气氛肃杀。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端坐于九龙椅之上的年轻帝王身上。
“陛下，万万不可！”
荀彧第一个出列，神情凝重，“东极神州乃上界之地，其内宗门林立，强者如云。我大夏虽国力日盛，但根基尚浅，国运刚刚恢复，此刻贸然远征，实非明智之举啊！”
“荀令君所言极是。”户部尚书沈炼……不，如今应该称他为锦衣卫指挥使的沈炼，也紧跟着出列，“东极神州水深难测，我锦衣卫与东厂的探子，至今也只能在边境活动，对其内部情况知之甚少。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冒进，恐遭不测。”
他们的担忧，代表了朝中绝大多数文臣的心声。
大夏，才刚刚从一场浩劫中缓过气来，正是休养生息，积蓄国力的时候。
苏毅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份账册，扔到了荀彧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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