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
曾涂言简意赅。
“以最快速度,走完所有程序。”
“谏官弹劾,大理寺受理,陛下下诏……让‘岳飞被捕’的消息,尽快传遍天下。”
“然后,在风波亭,举行一场‘公正’的审判。”
“最后,明正典刑。”
“时间,”曾涂强调,“要快。必须在氓山那个‘真货’站稳脚跟、造成更大影响之前,完成这一切。”
“我们要的,不是一个活着的叛逆岳飞。”
“而是一个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盖棺定论的‘罪将岳飞’。”
“用他的‘死’,来终结所有关于他的‘故事’,平息所有因他而起的‘变数’。”
秦桧缓缓点头。
他理解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政治清洗。
这是一场……仪式。
一场用来“修正”历史,“安抚”规则,“收割”某种力量的仪式。
而他和伪宋朝廷,是这场仪式中,摆在明面上的执行者。
“我明白了。”
秦桧坐直身体,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深沉难测的表情。
“弹劾的奏章,今夜就会递上去。”
“大理寺那边,我会打好招呼。”
“陛下那里……近来龙体欠安,心神不宁,最易接受‘朝野公议’与‘确凿铁证’。”
曾涂微微颔首,似乎对秦桧的效率和“悟性”表示满意。
“很好。”
“记住,风波亭的‘顺利’,关乎大局。”
“也关乎……你等所求的‘长治久安’。”
说完,他重新拉上兜帽,身影如同融入烛光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书案上那几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证物”,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阴冷。
秦桧独自坐在昏暗里,良久未动。
他再次看向那份军报抄件,看向“岳飞抗旨”那几个字。
然后,目光移到那伪造的供状和诡异的信物上。
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冰冷的、彻底卸下伪装的弧度。
“岳飞啊岳飞……”
低低的、近乎呢喃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你赢了郾城,赢了金虏……”
“可你赢不了这‘势’,赢不了这‘命’。”
“风波亭……”
“便是你的‘命’该绝处。”
他伸出手,小心地将那布片、骨哨与黑羽收拢,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锦盒中。
动作轻柔,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次日。
临安朝堂,风波骤起。
数名言官联名上奏,弹劾前淮西制置使岳飞“丧师辱国”、“拥兵自重”、“勾结北地匪类”、“暗蓄异志”,恳请陛下严厉追查。
几乎同时,大理寺卿收到“确凿”人证物证,称岳飞部将王俊“大义灭亲”,出首告发主帅诸多逆迹,并呈上关键证物。
深居简出的官家赵祯,在连续收到雪片般的弹章与“铁证”后,于病榻上“震怒”,颁下严旨:着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速查此案,务必水落石出!
又过一日。
未经细致的审讯,也未给所谓“人犯”太多申辩之机。
一则震动天下的诏告,便从临安皇城,以最快的速度,发往各路州府,张贴于各处城门市集:
“逆臣岳飞,已于近日被擒拿归案!”
“经有司查实,其罪确凿,罄竹难书!”
“为肃国法,以正朝纲,定于三日之后,风波亭畔,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
所到之处,惊骇,哗然,质疑,悲愤,茫然……种种情绪,在伪宋疆土内,暗流汹涌。
而在那皇城深处,偏僻阴森的角落。
那座刚刚被天下人记住名字的“风波亭”,在秋日的惨淡阳光下,静静矗立。
亭外,甲士肃立,气氛肃杀。
亭内,空无一人。
却仿佛已经有一个无形的、绝望的枷锁,在那里缓缓成型。
等待着,那个即将被推上来的“主角”。
也等待着,天下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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