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主和派与主战派的争吵突然白热化。
老皇帝完颜晟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几个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宗室子弟之间的暗斗,迅速摆上了台面。
原本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才能积累、爆发的内部矛盾,在短短数月内,已呈剑拔弩张之势。
更让他忧心的是北方。
草原上那股新崛起的、统一势头猛得异常的力量,其南探的触角已经不止一次与金军边境巡逻队发生摩擦。
对方的骑射之精悍,战意之旺盛,远超以往任何草原部落。
而南方。
那个该死的岳飞没死,还拉起了新的旗号。
伪宋朝廷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衰弱,但那个“北望-岳”联军,却在氓山扎下了根,像一颗尖锐的钉子。
东、西、南、北,仿佛四面都在漏风。
一种大厦将倾的危殆感,即使以完颜宗弼的刚毅,也不禁心生寒意。
“加速……一切都太快了……”
他站在地图前,浓眉紧锁,喃喃自语。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迫不及待地……清场。
氓山,野猪峪。
陈稳站在峪内一处较高的岩台上,远眺南方。
他手中握着自己那块温养的令牌,眉头微蹙。
一连数日,通过“势运初感”,他都能清晰地“看”到,南方代表伪宋朝廷的那片“势”,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浑浊、溃散、下沉。
不是正常的衰落。
而是像一栋被抽掉了关键支柱的老屋,正在肉眼可见地倾斜、崩塌。
腐朽的气息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更让他警惕的是,在那片加速溃散的“势”之侧,另一股隐藏更深、更蛮横、更充满毁灭气息的“势”,似乎正在北方的阴影里……悄然抬头,蠢蠢欲动。
那感觉,与北方草原正在凝聚的黑色“浊流”有些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更加……黑暗,更加……迫不及待。
“因果片段”偶尔带来的破碎画面中,除了草原铁骑,也开始混杂进一些更奇异的装束、更陌生的旗帜,以及……更加绝望的哭嚎与焚城烈焰。
“南边的时间……不对劲。”
陈稳收回目光,对身旁的吴用低声道。
吴用捻着短须,神色凝重:“探子回报,临安朝局变幻莫测,官家病重,皇子争位,官员如走马灯般更迭。各地灾异频发,流民日增。这衰败之象,来得太急,太猛,不合常理。”
“是铁鸦军。”陈稳语气肯定,“他们在北方催化狼烟,在南边……则是在加速轮回。”
“加速轮回?”吴用不解。
“催熟腐朽,提前引来……更大的毁灭。”陈稳望向南方阴沉的天际线,眼神深邃,“他们等不及让伪宋自己慢慢烂掉,等不及让金国按部就班地衰落。”
“他们要亲手推动,让一个更可怕的敌人,更早地登上舞台。”
“用两股洪流,淹没所有变数。”
吴用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
“我们?”
陈稳摩挲着手中的令牌,感受着其中稳定流转的、属于自己的“势”。
“我们就是他们眼中的‘变数’。”
“洪水要来,便来。”
“看看是他们的浪头高……”
“还是我们扎下的桩子,更牢。”
他转身,走下岩台。
步伐依旧稳定。
只是望向南方天际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冰冷的了然。
加速的轮回已然开启。
更大的风暴,正在被强行催生的历史阴云中,孕育着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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