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仙界待了一日,人界已是一月。
当他再次出现在凤鸣阁时,就见柳如眉又趴在花坛边干呕。
妊娠反应比上次似乎也更严重了。
宋子毅想过去为她拍背,却依旧是无法触碰她。
他不由心中苦笑,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干巴巴的看着。
等柳如眉回到房中,见毛笔又悬浮在纸上,她心中一喜,快步走到书桌前坐下。
虽然心中欢喜,但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像是漫不经心一般问道:“来了?”
「^_^」
宣纸上出现了一个笑脸符号。
本来还冷着脸的柳如眉忍俊不禁,嘴角浮现笑意。
然后就见宣纸上出现一行字:「你这肚子也没变啊?」
柳如眉翻了个白眼:“才过去一个月,变什么变?”
宋子毅一想也是,显怀至少也得三四个月以后才开始。
“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没有」。
“还没有?这都一个月了。”
柳如眉有些生气,觉得这逆徒没有上心。
宋子毅连忙解释:「你不知道,这天上一天,相当于人界一个月,一天时间我哪能想得出来?」
柳如眉听他如此说,一时有些好奇:“是这样吗?那仙界是什么样?”
「也就那样,到处雾腾腾的,看多了也烦,对了,我有一套功法要教你,可以摆脱龙族功法的限制。」
柳如眉一怔,心中第一反应竟不是欢喜,而是担忧:“你说的功法是仙界的功法吧?随意传授真的好吗?”
「没事,你不说没人知道。」
说完,又一张新的宣纸飞出,毛笔开始在宣纸上飞快挥毫。
一篇完整的功法就出现在宣纸之上。
写罢,宋子毅心中暗叹一声,身为天帝,倒也破天荒的徇私了一回。
「此为太一华经,正适合你用。」
柳如眉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发怔。
「如何?」
宋子毅还以为柳如眉被功法的玄妙给震住了,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谁知柳如眉俏脸一红,有些羞涩道:“这些字单独拎出来我能明白,合到一起,完全看不懂……”
宋子毅哑然失笑,这毕竟是仙界的功法,想要看懂,只怕至少也要化神后期的修为,柳如眉看不懂也属正常。
「无妨,我慢慢教你。」
然后宋子毅就开始逐句为柳如眉讲解。
不过功法这玩意,往往几个字就蕴含许多深意,仅仅是开头一句,宋子毅就讲了几个时辰,柳如眉才领悟其中的奥秘。
望着桌上为她解释写满几百张的宣纸,柳如眉俏脸羞红,一向悟性很高的她也体验了一把笨学生的窘迫。
“我,是不是很笨?”
相较于如今的宋子毅,柳如眉确实显得有些笨,不过这毕竟是仙界的功法,已经不能说是功法了,而是真正的仙术。
对柳如眉来说,就相当于二维生物,去理解三维世界,能够听明白,已经算是凤毛麟角人界翘楚了。
怕师尊的自尊心受打击,宋子毅连忙劝慰:「师尊能理解,就已经算是天才了,又哪里会笨?」
柳如眉有些不自然的将耳畔青丝抚到耳后,轻咬红唇红着脸道:“你还是别叫我师尊了……”
「为何?」
柳如眉捂住了脸,羞不可抑道:“哪有师尊让徒弟教的?”
宋子毅有些好笑的问:「不叫师尊,那叫什么?」
“随你便,只要不叫师尊就行。”
「那叫娘子?」
柳如眉大窘,直接抓住毛笔:“不行!你娘子是安采薇,又不是我。”
另一支毛笔飞出,在宣纸上写道:「那叫宝贝?」
望着宝贝二字,柳如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称呼太肉麻了。
“不行!你就叫我名字吧。”
「只叫名字多生分呀?不如也叫阿眉如何?」
这下柳如眉也不反对了,红着脸算是默认了。
今日能理解一句太一华经,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宋子毅也就不再讲经,与柳如眉说了一会儿母婴类的话题。
柳如眉忽然想到什么,对宋子毅道:“对了,你若有时间,还是去瞧瞧老宗主吧,他可能时日无多了。”
宋子毅心中暗叹,玉阳真人突破化神失败,身体的经脉本就受损严重,围攻万妖圣君时,他又强行调动了大量灵力,经脉也已经再难支撑,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难得了。
「行,我一会就过去,阿眉好生休息。」
又陪着柳如眉说了会话,见柳如眉掩着小嘴打起了哈欠,宋子毅就哄着她去床上躺下,一直等到她睡着,这才离开了凤鸣阁。
等他的神魂来到宗门大殿,就见老宗主玉阳真人正躺在一张摇椅上,如同大多数迟暮老人一样,闭着双目,在阳光下晒太阳。
一阵微风吹过,廊下的风铃传来悦耳的轻响。
玉阳真人似有所感,睁开了眼睛,笑道:“是子毅吗?”
风铃声又是一阵轻响,一支毛笔飞出,在宣纸上写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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