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嘉佑年间
那位先前跳出来指责章衡“狂妄”的学子看着天幕上那一串名留青史的人物。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默默的放下了手，退到众人身后。
他真的很有实力啊，他也确实有这个狂妄的资本......
章衡眼睛微眯，45度角抬头望向天空，给众人留下了一个伟岸的背影。这便是状元应有的气度！尔等......莫要太过崇拜！
其实他也是有点没想到，他竟然能从那些人手中，生生夺下了这状元魁首？！尽管他自认，他并不弱于他们。
而之前还愤怒地看向章衡的学子们，现在则是一脸崇拜的望向章衡的背影。
“我的苍天啊......祖宗显灵啊！章兄！不，章状元！您......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简直就是虎口夺食啊！” 另一人喃喃自语，看向章衡背影的眼神充满了高山仰止的意味。
天幕之上，“千古第一龙虎榜”的煌煌威名与那一个个注定彪炳史册的名字，砸得历朝历代观看的秀才举人们心神剧震！
“嘶——！”
“这好像是有点卷。”
此起彼伏倒抽冷气的声音，仿佛整个时空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这......这哪里是‘有点’卷啊……” 一个老秀才捻着稀疏的胡须，手指都在哆嗦，声音干涩。
“这分明是群蛟争渊，龙虎相搏！ 这等阵仗，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嘉佑二年……这哪里是科场，简直是文曲星分身下凡来打架了。”
“谁说不是呢！” 旁边一个中年举子满脸后怕，拍着胸口，
“想想看，你和苏轼同场作文，与曾巩一起答策论，跟张载比经义......”
“这......这压力，光是想想，我腿肚子都抽筋了！能在这榜上有名，哪怕是最后一名，那都是祖坟冒了青烟啊！”
嘉佑二年·汴梁现场
而在汴梁城中，那些嘉佑二年的应试学子们，反应则截然不同。
他们年轻的脸上，没有惊叹，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浓浓的苦涩。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同伴，目光交汇的瞬间，无需言语，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同样的信息：那是一种“生不逢时”的哀怨。
“哈哈哈哈……”
终于，一个学子打破了死寂，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看热闹？！其他人都只是看个热闹！”
他猛地指向自己和周围的同窗，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当事人”的血泪控诉：
“可我们呢！——我们就是那即将踏入修罗场的学子们啊！”
这句话如同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现场同届学子压抑的情绪：
“造孽啊！怎么就轮到我们这一届了？！” 有人捶胸顿足，恨不得时光倒流。
“苏轼！曾巩！张载！还有那九个宰相！二十四个青史留名的......”
有人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脸色越白，“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带着逃避现实的卑微，
“要不......咱们再回去苦读几年？” 他眼神飘忽，仿佛在寻找退路，“等下一届，先避开这群‘怪物’再说？”
这个“天才”的想法立刻引起了一片诡异的沉默，随即是更多带着哭腔的附和：
“三年！再给我三年！不，五年也行！”
“现在收拾行李回乡还来得及吗？就说我突然得了急病？”
这群原本踌躇满志、准备在科场一展身手的嘉佑二年学子，此刻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跑！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嘉佑二年学子都想跑，有的学子带着微笑，在接下来的殿试中与那些人杰同场竞技，想想就觉得兴奋。
“正因其难，方显我辈之志；正因其强，方砺我辈之锋！这‘千古第一龙虎榜’，既是压力，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罗恺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们等着我吧。
【为什么章衡不出名？因为他基本官场得意，没有写出那么多的文章。】
【人家仕途通畅，忙着在官场上，怼三司骂宰相呢，哪有时间写文章。】
章衡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不就是写文章、作诗词么？我十年寒窗，满腹经纶，难道还写不出几篇锦绣文章来？！”
【怎么跟你形容章衡的牛呢？就这么和你说吧，他是查过三司空饷的那种人。】
【你知道他要得罪多少人吗？最后，他竟然还全身而退了！】
【再去看看隔壁鹰酱国查账的那帮子人，他们什么下场？看过你就知道，章衡这个全身而退，有多少含金量了！！】
北宋嘉佑年间
章衡已经决定回去多写几篇文章了，总不能他的手下败将们在后世的名气都比他大，他却没有什么名气。
一众学子们更加炽热的看向章衡走远了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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