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彼岸花“搬运”的轻松气氛还未完全散去,沈倾倾神色一正,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枚之前在冰海湾废弃军事基地,由傅枭从“少主”身上扯下的、透着古怪的古玉牌。
“师父,您看看这个。” 她将玉牌递给灵隐大师,语气带着探究。
灵隐大师脸上的轻松笑意收敛了些,接过玉牌,入手温润的触感让他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窗边光线更好的地方,将玉牌举到眼前,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每一道纹路,尤其是那奇异的古兽图案和背面难以辨认的符文。
他看得极其认真,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放下玉牌,转过身,眉头已经蹙起,看向沈倾倾和傅枭的目光带上了罕见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丫头,这东西……你们是在哪里‘捡到’的?” 他特意加重了“捡到”两个字。
傅枭上前一步,言简意赅,却条理清晰地将冰海湾之行的始末,从追踪绞刃、发现废弃军事基地、遭遇“少主”和“巫师”、对方的诡异手段(包括控制死者的邪术)、交手过程、最后扯下这枚玉牌以及“少主”巫师逃脱的事情,择要讲述了一遍。
他重点描述了“少主”那诡异的身法、“巫师”烧伤的面容和调配古怪药剂的能力,以及这枚玉牌是从“少主”身上所得。
随着傅枭的叙述,灵隐大师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尤其是听到“控制死者”、“诡异身法”、“古法药剂”这些描述时,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精光爆闪。
“不可能!”
傅枭话音刚落,灵隐大师便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
“师父,什么不可能?”
沈倾倾心头一跳,连忙追问。
灵隐大师握着玉牌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心绪,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揭开尘封过往的沧桑:“此玉牌……无论是玉质、沁色,还是这‘螭吻绕云雷’的独特纹饰和背面的‘镇灵古篆’……皆出自为师师门——‘玄真观’!”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而复杂:“这是为师那一辈,排行第三的灵柩师弟,当年收他唯一的亲传弟子青松时,亲自赐下的师门信物!这玉牌上的‘镇灵古篆’,乃是灵柩师弟一脉独有的传承标识,旁人绝难仿制!”
“灵柩师叔?青松?”
沈倾倾眨了眨眼,她从未听师父提起过还有这么一位师叔和师兄。
灵隐大师的眼神变得晦暗,带着痛惜和深深的疑惑:“那年……你们师祖仙逝后不久,师门所在的‘玄真观’后山,不知何故,突然燃起一场诡异的大火,火势迅猛且难以扑灭,其中夹杂着一些……不寻常的气息。等火势被控制住,灵柩师弟和他当时唯一的弟子青松所居的静心庐,已化为一片焦土废墟。现场只找到两具紧紧相拥、被烧得面目全非、几成焦炭的尸骸,身形骨骼与灵柩师弟和青松相仿,身边还有灵柩师弟随身携带的几件法器残片……”
他闭了闭眼,仿佛还能闻到当年的焦糊味:“为师当时悲痛不已,亲自查验后,确认无疑,便将他们师徒二人合葬于师门后山陵园。这玉牌,按师门规矩,应是随青松下葬了才对……怎么会出现在你们所说的那个少主身上?而且,按你们描述,那人行事阴毒诡异,身法虽奇,却绝非我玄真观堂堂正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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