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凌晨对他的辱骂充耳不闻,反而像是找到了有趣的开关,手腕动作加快,羽毛尖端时而轻扫,时而打着旋儿地挠,专挑脚心、脚趾缝这些最怕痒的地方下手。他甚至故意停顿一下,看着陆寒星紧绷的身体稍懈,然后突然袭击,换来更剧烈的反应。
“说不说?黑珍珠,藏哪儿了?”南凌晨的声音带着戏谑,重复着问话,手里的羽毛却成了最磨人的刑具。
“哈哈哈哈……啊!痒!太痒了!停下!求你了!哈哈哈……呜……”陆寒星彻底崩溃了。强撑的愤怒和倔强在那无休无止、钻心蚀骨的痒感面前土崩瓦解。他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愉,只有极致的痛苦和屈辱。眼泪决堤般滚落,混着额角挣扎出的汗珠,糊了满脸。他笑得胸腔发痛,肚子抽筋,感觉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头皮一阵阵发紧,仿佛头发根根直立。
“我没有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黑珍珠!啊——!”他在大笑的间隙嘶喊着辩解,声音破碎,带着哭腔。这一刻,什么顶尖杀手的冷硬面具,什么秦家五少爷的虚名,全都无关紧要了。他是一个被挠脚心、痒到几乎发疯的十八岁少年。
“还嘴硬?”南凌晨看着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样子,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因他“抵赖”而更起劲,羽毛舞动得更快更刁钻,“证据都指向你,还敢狡辩?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陆寒星发出不成调的尖叫,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弹动,床铺被他弄得一片狼藉。极致的痒感混合着无法挣脱的绝望,还有对眼前这个恶劣少年的憎恨,将他彻底淹没。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被这无止境的痒给冲散了,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啸,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因无法控制的大笑而呛咳,整张俊秀的小脸涨得通红,泪水涟涟,发丝被汗黏在额角和颊边,模样凄惨到了极点。那根轻飘飘的白色羽毛,此刻在他感知里,比烧红的烙铁、锋利的刀刃更可怕千万倍。
南凌晨终于停下手,不是心软,而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制造的“成果”。他看着陆寒星像脱水的鱼一样瘫在床上,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间歇的、抑制不住的抽泣与呛咳,脸上还带着那种劫后余生般的、对痒意的残留恐惧。
“怎么样?这‘教育’够不够深刻?”南凌晨抛了抛手里的羽毛,语气轻快,“现在,想起黑珍珠在哪儿了吗?”
陆寒星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对上南凌晨那双带着玩味和一丝冰冷探究的眼睛。巨大的屈辱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几乎将他吞噬。他嘴唇翕动,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最终,只是更紧地闭上了眼睛,将脸偏开,泪水无声地沿着红肿的眼角滑落,没入凌乱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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