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她笑着摇头,共生纹在他手腕上缠上最后一圈,“只要能抓住你,再疼也值得。”光流彻底吞噬了两人的身影。当费雪扑到裂隙边缘时,那里只剩下道淡金的光痕,形状像片蜷缩的三叶草,而光痕的中央,躺着半片白袍碎片和半根共生纹金属丝,末端紧紧缠绕在一起,像从未分开过。零号病人的哭声突然停止,婴儿的小手抓着那片白袍碎片,烙印射出的光流在碎片上投下段模糊的影像:第七季的手术台上,沈如晦躺在那里,胸口敞开,唐昙举着手术刀,刀尖对准他的心脏,而林殊站在一旁,手里握着装满遗传病血的注射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后颈的疤痕在光中发亮。影像的最后,是沈如晦睁开的眼睛,瞳孔里没有任何焦点,只有裂心病毒留下的暗褐纹路,像幅正在蔓延的蛛网。
费雪将碎片和金属丝小心翼翼地收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知道,这次“最后一次触碰”不是结束,是第七季“裂心”的正式开端——沈如晦的记忆流失、裂心病毒的终极形态、启动阵图的三个尖端、林殊那没有表情的脸……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惊悚的可能:所谓“裂心”,不仅是沈如晦的心脏手术,更是林殊必须做出的选择——是牺牲零号病人的烙印能量救他,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变成被病毒操控的空壳。省厅的地脉纹路还在微微发亮,三叶草阵图的光痕渐渐隐入地面,只在每个叶片的尖端留下个细小的红点,像三颗正在倒计时的炸弹。费雪抱着零号病人站在阵图中央,突然想起教授文件里的最后一句话:“裂心之后,要么重生,要么永寂——而选择的权利,从来不在别人手里。”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在远处亮起,像无数双注视着的眼睛。费雪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的平静都只是假象,第七季的风暴已经酝酿完成,只等10月15日的献祭点到来,将所有人卷入那场关于心脏、记忆、牺牲与重生的终极对决。而那片缠绕着金属丝的白袍碎片,正躺在证物袋里微微发烫,像在提醒着什么——提醒着裂隙合拢前的最后一次触碰,提醒着林殊那句“说到你重新记起来为止”,提醒着沈如晦凭着本能说出的“别疼”,提醒着所有尚未揭晓的答案,都将在第七季的手术刀下,被一一剖开。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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