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来服务站的人多了起来。
有真的很需要钱或物的，也有想占便宜的，王小刚就是其中一个。
前几年水泥厂没有征用他们村的地，他的工作希望也没了，后面整个人也变了。
以前可以说是很精明能干的一个人，现在就是个混不吝，地里的活计也不干了，就爱招摇撞骗。
谁说他骗人，他就说是他们村长王大炮教的，他对于王大炮之前骗人中风的事依旧耿耿于怀。
王大炮也拿他没办法，反正不是他家的孩子，爱怎样就怎样吧。
如果被公安抓了，他就顺势把他赶出村子。
可是这王小刚，还是有点小聪明的，每次都能躲过公安的追查，反正目前为止，他就没挨进去过，只是没少挨公安教育。
他现在的样子比以前瘦了很多，头发油得贴在头皮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扣子只扣了中间两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后面跟了两个人，一个矮壮，一个瘦小，看着就是跟班。
他一脚跨进门槛，后面跟着的两个人也一块进去。
六婶看到是他，也不等他说话，开口就是，“没有。”
王小刚摸了一下油得贴在头皮上的头发，笑了一声，“哎，婶，我啥都没说呢，你咋就说没有。”
“要是别人，可能有，但是，是你要借的话，就什么也没有。”
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但王小刚只是笑了笑，“婶，你这是区别对待啊。”
跟着他的矮壮小弟黑子也跟着说道：“就是啊，婶，现在都不搞对立了，你咋还这样呢。”
小弟亮子不仅长得瘦小，还贼眉鼠眼的，看起来就不像好人，也跟着附和：“婶，你这容易被举报哦。”
六婶：“那又怎样。”
“哎哟，你外头可是写着对象是咱们公社的人，我符合条件啊。”
六婶忍着脾气，一字一句道：“那你想要借什么？”
“婶，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借钱了。”说着，又摸了一下头发。
六婶看着他这个样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实在想不明白，以前那个精明能干的王小刚去哪了，怎么变得如此油腻，那头发的油，都够她们做几天菜了。
“借多少？用来做什么？有什么可以抵押？”
“就三百块吧。”
“借来做什么？”
“做生意啊。”又摸了一下头发，凑近六婶，“婶，我跟你说，我现在有门路，只要你们借我钱，我肯定两三个月以后还你，还能翻倍的还。”
“坐好！”六婶厉声道，这人刷没刷牙，凑那么近，不知道自己有口臭吗。
“做什么生意？”
“这个可不能说，万一你们跟我抢生意咋办。”
“那你可想太多了。”他们村那么多个厂子，用得着和他抢生意吗。
六婶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觉得她的脾气要压不住了。
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工作，为了工作，一定要微笑服务。
缓过劲，继续说道：“你不说明情况，我们是不会借的。”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是：就算你说明了情况，我们也不会借。
不过，这句话，她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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