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的朱漆大门被王胖子一脚推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酒香与菜香,混杂着修士们高谈阔论的喧嚣声,差点把苏小白熏得打个趔趄。
大堂里摆着数十张八仙桌,座无虚席。身着绫罗绸缎的富商、腰佩飞剑的宗门弟子、背着药篓的丹修、挎着灵宝袋的散修,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喝酒划拳,谈天说地。屋顶挂着的琉璃灯盏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整个酒楼映照得如同白昼,墙角的铜炉里燃着凝神香,袅袅青烟盘旋上升,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苏小白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两只眼睛根本不够看。他踮着脚尖,瞅着邻桌盘子里色泽诱人的烤灵鸡,又盯着柜台上摆着的一排排雕花酒坛,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在极北冰原,他吃的不是冻兽肉就是雪灵果,哪里见过这么多山珍海味?
“怎么样,小白老弟,咱这醉仙楼够气派吧?”王胖子拍着胸脯,一脸得意,仿佛这酒楼是他开的一般。他熟门熟路地领着苏小白穿过人群,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扬声喊道,“小二!上好酒好菜!”
一个穿着短褂、肩上搭着抹布的店小二一溜烟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王爷,您今儿个想吃点啥?还是老样子,来一坛烧刀子,配着酱爆灵兔腿和清蒸冰鳍鱼?”
“今儿个有贵客,”王胖子指了指苏小白,“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上几道,酒嘛……先来两坛烧刀子尝尝鲜!”
“得嘞!”店小二吆喝一声,转身就往后厨跑。
苏小白看着王胖子那熟稔的模样,忍不住咋舌:“王大哥,你经常来这儿吃饭啊?”
“那是自然,”王胖子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苏小白倒了一杯,“醉仙楼的烧刀子,可是落星城一绝,烈而不呛,喝了暖身又提神,保准你喝了还想喝。”
苏小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烫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嘶——好烫!这茶水怎么这么热啊?”
在极北冰原,他喝的不是冰水就是雪水,哪里喝过这么烫的茶水?
王胖子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你这小子,真是个土包子。茶水不烫,那还叫茶水吗?等会儿烧刀子上来,那才叫真正的烈呢!”
苏小白撇撇嘴,放下茶杯,心里暗暗嘀咕:热茶有什么好喝的,还是冰水喝着舒服。
没过多久,店小二就端着酒菜上来了。酱爆灵兔腿色泽红亮,散发着诱人的酱香;清蒸冰鳍鱼洁白细嫩,飘着淡淡的清香;还有一盘金黄酥脆的炸灵虾,一碟翠绿爽口的凉拌灵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最后,店小二扛着两坛酒过来,“嘭”的一声放在桌上,拍开泥封,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两位爷,慢用!”店小二哈着腰退下。
王胖子拿起酒坛,给苏小白倒了一碗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举起碗道:“小白老弟,初次见面,我敬你一碗!”
苏小白看着碗里清澈透明的酒液,闻着那股冲鼻的酒香,心里有点发怵。他端起酒碗,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咳咳咳!”
辛辣的酒液像是一团火,顺着喉咙烧进肚子里,呛得苏小白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他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王胖子笑得前仰后合,拍着他的背道,“慢点喝慢点喝,这烧刀子性子烈,你第一次喝,肯定不习惯。”
苏小白缓了半天,才顺过气来,苦着脸道:“这酒也太烈了,喝着跟喝火似的。还是冰水好,凉快。”
“冰水?”王胖子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这大冷天的,哪来的冰水?再说了,咱们修士,喝的就是这烈酒,能活血化气,对修炼有好处。”
苏小白撇撇嘴,心里还是惦记着冰水。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酒楼后院的一口大水缸上。那水缸足有一人高,缸里盛满了水,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片荷叶,几条巴掌大的红鲤鱼在水里悠闲地游来游去。
“有了!”苏小白眼睛一亮。
他想起自己的冰魄灵核,随便动一动,就能生出寒气,冻住一缸水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也没跟王胖子打招呼,起身就往后院走。王胖子正啃着灵兔腿,见他突然起身,疑惑地问道:“小白老弟,你干啥去?”
“我去弄点冰水喝!”苏小白头也不回地答道。
王胖子没当回事,摆摆手道:“去吧去吧,别乱跑,落星城鱼龙混杂,小心被人拐了。”
苏小白走到后院,那口大水缸就摆在墙角。他四下看了看,没人注意这里,便放心地伸出手,指尖萦绕起淡淡的冰蓝色光芒。
一丝丝冰魄之力从他的指尖溢出,缓缓注入水缸之中。极北冰原的冰魄之力,本就带着极致的寒意,入水即凝。不过片刻功夫,水缸表面就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碴,水里的红鲤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冻在了冰里,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保持着游动的姿势,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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