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湿润的空气中噼啪作响，将黑森林的夜色烫出一个个橘红色的破洞。
佐藤合上了那本被翻得卷边的《我们的奋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关于“剥削”与“阶级”的理论如同干柴烈火，点燃了难民眼中久违的光亮。但随着夜风吹过，森林深处传来的狼嚎声又让这股热度迅速冷却。
现实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老师……”一个年迈的村民举起手里生锈的草叉，声音颤抖，“道理我们都懂了。可是……那些贵族老爷有武士，还有能够喷火吐水的忍者大人。我们只有这些烂木头和铁片，光靠书里的道理，能挡住豪火球吗？”
人群中响起一片低沉的骚动。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那是几百年来凡人对查克拉力量的绝对敬畏。
佐藤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阴影里的燎。
燎正用一块破布仔细擦拭着那把名为“赠予自由”的重型爆弹枪，枪身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是这里唯一一个拥有这种武器的人，也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
“思想可以武装头脑，让你们不再是待宰的猪猡。”佐藤站起身，走到了空地中央，那里堆放着几个刚刚从地下暗河运进来的、漆着墨绿色防腐漆的巨大木箱。
他拍了拍箱盖，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要挡住豪火球，要撕碎忍者的喉咙，你们需要更坚硬的獠牙。”
佐藤看向燎：“燎，这就是我要给他们的‘答案’。打开它。”
燎停下擦枪的动作，起身走到木箱前。他没有废话，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
“咔嚓。”
箱盖被撬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箱子内部。
稻草被燎粗暴地扒开，露出了里面整齐排列的、散发着浓烈枪油味的黑色金属管。那是一种充满工业美感的暴力造物，与这个冷兵器时代的农具格格不入。
人群中响起一片整齐的吞咽口水的声音。那是对力量最原始、最赤裸的渴望。
佐藤从箱子里拎出一把，像拎着一条死蛇。
“这叫‘扞卫者-I型’。”佐藤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为了适应你们这种没受过查克拉提炼训练的菜鸟，木叶第一兵工厂把后坐力缓冲装置做了冗余设计。只要你不把枪口塞进嘴里，基本炸不死自己。”
底下传来几声压抑的哄笑，但更多的是紧张和跃跃欲试。
“拿着这个，真的能像燎那样杀忍者吗？”那个拿着草叉的老人不敢置信地问。
“燎手里那把是特制的，而这些，是量产的。”佐藤随手抓起一把黄澄澄的子弹，哗啦啦地撒在地上，金色的弹壳在火光下如同流淌的金币。
“忍者修炼需要天赋，需要十年苦工。但使用这个……”佐藤将枪抛给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人，“只要你有手，只要你扣得动扳机，哪怕你是个瞎子，一百个人一起开火，就算是上忍也得被打成筛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狂热：“这叫容错率！这就是工业的真理！从今天起，没有什么‘个人勇武’，只有‘三三制’！”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佐藤竖起三根手指，“先暂时忘掉怎么种地，学会怎么杀人！”
佐藤看向燎：“你是一组的组长。”
燎没说话，只是默默拉动枪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像是某种誓言。
接下来的两天，黑森林变成了地狱。
没有查克拉的辅助，这些难民只能靠肉体硬抗。负重跑、匍匐前进、快速换弹。
“蠢货！枪口别对着队友的屁股！”
“换弹夹的时候大声喊出来！你是哑巴吗？！”
佐藤一改文弱书生的形象，像个暴躁的监工，手里的教鞭抽断了好几根。他很清楚，慈不掌兵。面对即将到来的围剿，仁慈就是让这些人去送死。
而在训练场的另一端，燎正赤裸着上身，在泥潭里做俯卧撑。他的背上坐着两个抱着枪的孩子。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汗水顺着他那一身恐怖的伤疤流淌，滴进泥水里。
他不会用查克拉，无法像忍者那样飞檐走壁。但他有野兽般的直觉，和这具在斗兽场里千锤百炼出来的肉体。
“老大。”那个“瘦猴”凑了过来，递给燎一块干硬的黑面包，“歇会儿吧。”
燎一口咬住面包，没有停下动作：“我不累。”
“咱们……真能赢吗？”瘦猴看着远处正在练习装填的妇孺，眼里全是迷茫，“听说大名调了禁卫军，还有岩隐的忍者……”
燎停下了动作。
他站起身，浑身的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他几口吞下面包，拿起靠在树边的重型爆弹枪，那是佐藤特意为他申请的“特制版”，口径比普通的大了一圈。
“以前在笼子里，我也觉得赢不了那头变异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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