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秦卫国气得手指都在抖,“你一个女人,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张胜寒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听见这话,停下脚步,转过头,冷冷地看向刘虎:“你的人。”
刘虎皱了皱眉,没拉秦卫国,反而跟着说了一句:“他也没说错什么。女人嘛,本来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
张胜寒看着他,语气平淡:“那你活着好像也没什么用。”
“你说什么呢!” 秦卫国立刻冲了上来,抬起拳头就要往张胜寒脸上打,“你敢骂我们刘哥!”
“哎你干什么!” 钟跃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使劲往后一推,秦卫国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我告诉你,给我规矩点!” 钟跃民的脸沉了下来,“别给脸不要脸!”
几乎是同时,宁伟 “哗啦” 一声拉开枪栓,拎着手枪站在了张胜寒前面,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秦卫国:“再往前一步,我崩了你。”
空气瞬间凝固了。
秦卫国脸色难看,指着宁伟:“你、你们敢动枪?我要告你们!”
张胜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挑衅的笑意。
钟跃民叹了口气,拉了拉宁伟,对着秦卫国说:
“行了,别嚷嚷了。这是我们排长。她要是想动手,根本不会跟你废话。刚才没直接把你扔出去,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就是。” 宁伟瞪了他一眼,语气嫌弃,“一个大男人,跟两个女的吵吵,你是不是有病啊?”
刘虎看着宁伟手里的枪,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张胜寒,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连忙拉住还要说话的秦卫国,对着张胜寒勉强笑了笑:“对不起,是我们不对,说话没分寸。”
“没事。” 张胜寒摆了摆手。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排长,你没事吧?” 钟跃民连忙跟上去,一脸担心。
“没事。” 张胜寒摇了摇头,“赶紧走,吵得头疼。”
“哎好!” 钟跃民松了口气,转头对着宁伟说,“宁伟,你保护好排长,我跟王满囤他们搬行李。”
“知道了。” 宁伟应了一声,狠狠瞪了秦卫国一眼,接过张胜寒手里的水杯,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秦卫国还不服气,对着刘虎抱怨:“刘哥,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他们居然敢动枪!太嚣张了!”
刘虎看着空荡荡的包房,又看向张胜寒的背影,脸色凝重:“闭嘴吧你。刚才要是真动手,你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排长抬手的瞬间,腰上露出了枪柄,而且她的眼神,根本不是普通人的眼神。那是杀过很多人,才会有的、漠视生命的眼神。
秦卫国愣了愣,还想说什么,却被刘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走廊里,唐豆还在气鼓鼓地骂:“什么人啊!气死我了!居然敢说女人读书没用!”
陈翠花也点头:“就是!俺老师比他厉害一百倍!他连个螺丝都不会拧!”
张胜寒走在前面,听着俩人的抱怨,嘴角微微勾了勾。
反正换个地方也能给陈翠花讲课,至于那两个人?呵!
后半夜的绿皮火车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 “哐当” 声,连走廊的灯都熄了大半。
张胜寒本来睡得浅,鼻尖忽然飘进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睫毛颤了颤,悄无声息地坐起来,推开了卧铺门。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刘虎背靠着墙,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正抵着他的脖子,他左胳膊的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脸色惨白,却咬着牙没出声。
看见走出来的张胜寒,他眼睛猛地睁大,用气声急喊:“你赶紧走!别过来!”
张胜寒没动,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旁边的窗户 “哗啦” 一声被推开,一个蒙着脸的男人翻了进来,手里攥着匕首,悄无声息地朝着张胜寒的后背摸去。
刘虎急得眼睛都红了,刚要喊,就看见张胜寒头都没回,反手从腰后掏出手枪,“砰砰” 两声闷响。
抵着刘虎脖子的男人眉心多了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后摸过来的那个也应声倒地,匕首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刘虎僵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反抗的姿势,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看一脸淡定收枪的张胜寒,脑子一片空白。
“谢…… 谢谢。” 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胳膊上的疼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张胜寒 “嗯” 了一声,抬眼看向走廊另一头:“他们呢?”
“调虎离山。” 刘虎喘着气,“刚才有人在车头闹事,钟班长带着人过去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钟跃民带着一群人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一个个满头大汗,手里都拎着枪,脸上满是焦急。
“排长!你没事吧!” 钟跃民一眼就看见站在拐角的张胜寒,连忙冲过来,上下打量她,“我们上当了!车头那边根本没人,是调虎离山!我就知道不对劲,赶紧跑回来了!”
他说着,才看见地上的两具尸体,还有靠在墙上流血的刘虎,愣了一下:“这…… 这是?”
“解决了。” 张胜寒淡淡道。
“都解决了?” 宁伟走过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又抬头看了看张胜寒,一脸习以为常地点头,“嗯,都是一枪毙命,小寒姐的枪法还是这么准。”
钟跃民:“……”
他喘着粗气,扶着膝盖,一脸生无可恋。
合着他们一群人火急火燎地跑了半条火车,累得跟狗似的,结果回来发现仗已经打完了,还是排长一个人解决的。
“我就知道。” 钟跃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对着王满囤摆了摆手,
“去,把尸体处理掉,别惊动其他乘客。跟列车长说一声,就说抓到两个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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