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背着手出了院子，脚步那叫一个轻快。
曹阳站在沙果树下，看着老爹那背影，嘴角抽了抽。
说是出去溜达，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出去显摆了。
“我儿子带回来十个媳妇。”
这话一出，村里那帮老头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曹阳摇摇头，转身回了堂屋。
推门进去，人没了，沙发上空荡荡的。
“人呢？”曹阳愣了一下，竖起耳朵听了听。
厨房方向传来一阵笑声。
不是一个人的笑，是好几个，叽叽喳喳的混在一起，跟百灵鸟开大会似的。
曹阳眼底蓝芒一闪，穿过墙壁，看清了厨房里的画面。
好家伙。
温淑仪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铲子，正在炒菜，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想不到温阿姨还有这本事。
陆筱巧蹲在地上剥蒜，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剥一颗念叨一句。
孙佳琪在切菜，刀工居然还不错，虽然比不上温淑仪，但比一般人家强多了。
凉子帮忙递调料，姜雪在洗菜，琳娜和朴智秀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画面相当和谐。
红姐、童珍珍站在李翠芬身边，帮忙打下手，嘴巴也甜，一口一个阿姨叫得那叫一个顺溜。
李翠芬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嘴就没合拢过。
曹阳收回目光，靠在沙发上，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原以为老妈会炸毛，结果就刚开始那一下，后面跟没事人一样。
看来，老妈也没那么封建嘛。
或者说，十个儿媳妇这件事，抵消了一切封建。
曹阳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先给林安然发了个消息：【到家了，一切都好，你那边呢？】
林安然秒回：【我也好！想你了怎么办？】
后面跟了一串委屈巴巴的表情。
曹阳嘴角一翘：【想我可以，但是不能用我照片哦。】
林安然：【呜呜，你怎么知道‘害羞’】
曹阳跟林安然逗了一会，又给花小鱼、杨朵朵几人发了条消息。
尽管不能不一起过年，但是该有的关系还是要有的。
这些都是大美女。
少了心疼。
“老曹！”
他正聊着呢，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回来了也不告诉兄弟，不够意思啊！”
曹阳抬头，一个身影已经冲进了堂屋，后面还跟着两个。
这谁呀啊？
曹阳看着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头发梳得锃亮，看着人模狗样的，有点眼熟呢。
“泰迪？”
“是义父。”
“狗东西，你咋来了？”
曹阳嘴角一抽，还真是苟飞，外号泰迪，他发小，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那种。
“咋地，发迹了，兄弟都不能来了？”苟飞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那叫一个自来熟。
“滚犊子。”
曹阳笑骂了一句，上下打量他那身行头：“你不是去外地打工了？咋回来了？”
“是不是混不下去了？”
“呵，就不能盼兄弟点好。”苟飞甩了甩手腕上的表，那动作，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曹阳瞥了一眼，也不认识是啥牌子，金的，就是不知道真假。
“啧啧，跑我这来秀了？”
曹阳不经意的一扬左手，假装揉鼻子，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苟飞眼尖，一把抓住他的手，凑近了看。
“卧槽，百达翡丽！”
他声音都变了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神都不对了：“我听说你发达了，回来了，还不信呢。”
“现在呢？”
“我心甚慰，义子出息了。”苟飞嘿嘿坏笑。
“嚓，信不信我翻脸？分分钟灭了你？”曹阳板起脸。
“啧啧啧，吓死我了。”
苟飞一副害怕的样子往后缩了缩：“要不要我把收藏夹里的照片拿出来，让十里八乡都见识下？”
“哎，都是兄弟，说那干啥。”
曹阳一把捂住苟飞的嘴，麻蛋，谁小时候没干过几件蠢事，全被这瘪犊子拍下来存着了。
吃了他好几年。
“阳哥，你回来也不说一声，也太不够意思了。”
“可不么，怕我们巴结你啊！”
李群和王春燕从后面走过来。
李群穿着一件军绿色棉袄，憨厚老实的样子。
王春燕裹着一件白色羽绒服，脸上带着笑，眼睛还是那么亮。
曹阳看着这几个人，喉咙莫名有点发紧。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属于不是一个村的，也会大老远跑过来，站在墙外面喊你的那种。
都是回忆。
不过，自从认识了徐诗妍，他就一头扎进去了，这些老朋友，联系就越来越少。
特别是去了天海后，基本已经完全断了联系。
现在自己回来了，苟飞他们还能像小时候一样，跑过来找自己。
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
“屁话，我这叫日理万机，懂不？”曹阳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声音都带着鼻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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