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和腿都是拜你所赐,我能不恨你吗?”
老人没有否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那条残废的右腿似乎在颤抖。
原来当年在他将石黑虎逐出师门后,意外发现了真正盗走秘籍的人是自己大徒弟白龙。
而白龙也先下手为强,趁他不注意将他重伤,并没有杀了他,而是挑断了他的右手手筋和右脚脚筋。
并且威胁他不能向任何人提起此事,否则就要了他的命。
他很后悔,后悔自己误会了小徒弟石黑龙。
他本想让陆非替自己给石黑虎带句话,哪天真的性命不保,也不至于留下遗憾,可惜事与愿违。
“师父,如果我真的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早就干掉你了,而不只是挑断你的手脚筋,我之所以一直将你留在身边,就是还念及师徒之情,徒弟是真的爱你啊!”
白龙笑了,只不过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有些可怕。
“我这辈子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收你为徒!”
老人那混浊的眼睛直视白龙,没有丝毫畏惧,尽管他已经猜到了白龙可能会对自己做什么。
“不,你最错的一件事是不该多管闲事,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吗?”
白龙突然暴喝一声,猛地伸手抓住了老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老人那瘦弱的身体悬在空中,残废的右手无力地垂着。
“你会杀我对吗?其实我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因为这也是我应得的,动手吧!”
老人没有挣扎,苍老的脸上反而露出一丝释怀的笑容。
他心里一直都在为误会小徒弟石黑虎而内疚。
“这句话你说对了,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白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将老人重重摔在地上。
老人的背撞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瞬间断掉好几根肋骨,鲜血也从嘴角流出。
自从被白龙挑断手脚筋后,他的身体素质也已大不如前,这些年不过是在苟延残喘。
“师父,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很尊敬您,如果您没有发现我偷了您的秘籍,如果您发现后不对我破口大骂,当初我也不会偷袭您,我会一直尊敬您,给您养老送终,可惜……”
白龙一脚踩在他的右腿上,正好踩在当年被挑断脚筋的位置。
老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额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
“痛吗?”
白龙俯下身,就这么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对自己严厉无比的师父。
老人咬着牙,没有回答。
白龙又是一脚踏在他的胸口,这一脚很重,瞬间踩碎了他的胸骨。
大口鲜血喷出,老人剧烈地咳嗽着,依旧一句话不说。
“您知道这场比赛对我有多重要吗?”
白龙伸出大手抓住老人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我需要在星海市站稳脚跟,就必须赢石黑虎一次,可您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毁了我的全盘计划,我要是赚不到钱,还怎么养你?”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赢他?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在擂台上面对他,你怕他打死你对不对?”
老人艰难地喘着气,鲜血止不住从嘴角流到下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我怕他?我连你个老不死的都不怕,会怕他?从小到大,论武功耍计谋,他哪一样赢过我?”
愤怒的白龙又是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老人脑袋猛地向后仰去,大量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白龙的拳头和衣袖。
但白龙依旧没有停手,又是一拳挥出,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
他没有用华丽的招式,只是最原始,最粗暴的殴打,每一拳都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恨。
后方的孟虎看在眼里,不停地咽着唾沫。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坏了,没想到白龙比自己更畜牲。
这家伙连自己的师父都能下此毒手,对其他人又怎么会真心?看来得找机会远离他了,不然自己也早晚死在他的手里。
孟虎心中暗想……
在白龙的连续殴打下,老人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身体不停地抽搐。
重重倒在地上的他眼神逐渐涣散,却始终盯着白龙,眼神里没有仇恨,只有深深的悲哀。
这眼神彻底激怒了白龙,他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踩在老人脑袋上。
鲜血从他的耳朵,鼻子,嘴巴里涌了出来,在地面上蔓延,像一朵诡异的花。
他彻底没了动静!
白龙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拳头上的血还在滴落。
看着地上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看着那张曾经教他练拳,有责备也有过关爱的脸。
突然,白龙跪了下来,伸出颤抖的手,想擦去老人脸上的血,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待会把尸体处理一下!”
留下这么一句,白龙起身准备离开,忽然又被孟虎叫住。
“师父,陆非那家伙是不敢打拳赛了吗?”
“打不打,现在可由不得他!”白龙冷哼道。
“师父,如果他真的不想打,您就算强行逼他上擂台,没了斗志,他也不可能战胜石黑虎!”
“你什么意思?不让他上,难道让你上?”
白龙冷冷地瞥了一眼孟虎,毫不掩饰眼神中的轻视。
“师父,我有一计,不但可以让他心甘情愿地上擂台对付石黑虎,还能将他的斗志激发到顶峰!”
“你也有计?”
“他家里不是有一个妹妹和奶奶嘛!”
“什么意思?”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和奶奶死在石黑虎的手里,会怎么样?”
听到这么一个建议,白龙瞪大眼睛,随即拍了拍孟虎的脸庞笑道:“你小子,比我还阴险啊!”
这么一条毒计,白龙自认为一时间都想不出来。
“能为师父分忧,这是我的荣幸!”
“不如这件事就由你来办吧!只要办成,我不会亏待你的!”
“啊?我去?”
听到白龙要自己办这种事,孟虎连忙说道:“师父,我身体不舒服,我只负责出谋划策,打打杀杀我不行的,要不您让别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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