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妞妞走出公园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可我心里还是一片冰凉。老公跟在我身后，一步不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让我回家，说有话好好说。婆婆也跟在后面，骂骂咧咧的，一会儿说我是白眼狼，一会儿说我忘恩负义，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我懒得理他们，脚步不停，只想赶紧离他们远点。妞妞窝在我怀里，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小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眼睛红红的，看起来累极了。我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在她耳边小声说：“妞妞乖，再忍忍，妈妈马上就带你离开这里了。”
妞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搂紧了我的脖子。
老公见我不理他，急得快走几步，拦在了我面前。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一夜没睡。他看着我，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你真的非要离婚不可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算了？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感情？”我冷笑一声，停下脚步，抱着妞妞看着他，“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吗？这五年，你对我和妞妞做过什么？你除了让我忍，让我让着你妈，你还做过什么？你妈打我骂我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妈欺负妞妞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打我的那一巴掌，你还记得吗？”
老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我会和我妈好好谈谈，我会让她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们娘俩了。”
“改？”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你说了多少次改了？每次都是这样，出了事就说改，可下次呢？下次还是一样。我已经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忍了。”
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婆婆见老公拦不住我，立刻冲了上来，张开双臂挡住了我的去路。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指着我的鼻子尖声骂道：“你个丧门星！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死在你面前！我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我看着她撒泼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满满的厌恶。我冷冷地说：“你要死要活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今天走定了，谁也别想拦着我。”
“你敢！”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她伸出手就要来抢我怀里的妞妞，“你走可以，妞妞必须留下！妞妞是我们老李家的种，是我们老李家的根！你想带走她，门都没有！”
我抱着妞妞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冷得像冰，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再往前一步试试？妞妞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她是我的命！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跟你拼命！”
我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压了五年的戾气，震得婆婆愣在了原地。她大概是没想到，一向对她忍气吞声的我，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老公赶紧跑过来，拉住了婆婆的胳膊，对着她小声说：“妈，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怎么好好说？”婆婆甩开老公的手，指着我哭天抢地地喊了起来，“她要带着我们老李家的根跑了！她要让我们老李家断子绝孙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对着我们议论纷纷。有人说婆婆太不讲理了，有人说老公太懦弱了，还有人说我太冲动了。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只知道，我必须带着妞妞离开这里。
我抱着妞妞，用力推开挡在我面前的婆婆，继续往前走。婆婆被我推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她气得大喊大叫：“来人啊！抓小偷啊！这个女人要偷走我的孙女啊！”
我懒得理她，脚步更快了。我知道，我必须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她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撒泼打滚的事情来。
老公跟在我身后，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绝望。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我怕我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心软。我怕我一心软，就会和妞妞继续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抱着妞妞，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巷子口。我实在走不动了，就抱着妞妞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妞妞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我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我掏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却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我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我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我在这个城市里，就像一棵孤零零的野草，无依无靠。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心里一片迷茫。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我不知道我和妞妞今晚要在哪里落脚。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超市的老板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老板的声音很温和，他问我为什么今天没去上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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