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霖看着韩萧那不怀好意的表情，就明白他想打什么主意。
“谁的腺体？”
韩萧挑眉，“你怎么也开始关心起这个了？”
“那你控制一下你自己的表情？”
“……”韩萧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南宫霖就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韩萧被他看得没办法，摊手，“行行行，之前不是一直研究元初的那些实验数据嘛，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南宫霖眼神动了一下。
“什么？”
“培育腺体的方法？”
说完那话，韩萧就一脸嘚瑟的溜回屋里了。
南宫霖靠在栏杆上，看着里面那群人闹腾，没动。
白从安从里面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韩萧跟你说什么了？”
“关于霍衍的处理办法。”
白从安愣了一下，“什么办法？”
“换腺体。”
白从安沉默了。
换腺体这事他知道，在军校的时候课本上提过，属于极高风险的手术，死亡率百分之三十往上，而且术后有一半的概率会变成普通人，腺体彻底废掉。
“他同意了？”
“还没，”南宫霖看着里面正跟米娅抢零食的霍衍，“韩萧让林恩去说。”
白从安想了想，“那韩萧跟你商量什么？”
“他研究元初的数据，发现了一种培育腺体的方法。”
白从安转头看他。
南宫霖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白从安先开口，“需要我？”
“嗯。”
白从安点点头，没再问。
阳台外面安静了一会儿。
里面传来霍衍的叫声，“林恩你干什么？别摸我脖子！我又不是小白！”
然后是林恩平静的声音，“采集样本，别动。”
“你采集样本不能提前说一声？吓我一跳！”
“提前说了你会跑。”
“我跑什么？我霍衍什么时候跑过？你别乱扣帽子！”
米娅在旁边笑，“霍衍哥，你刚才真的想跑，我看见你腿都抬起来了。”
“那是我躺着不舒服，换个姿势！”
白从安听着里面的动静，忍不住笑了。
南宫霖看着他。
“笑什么？”
“笑霍衍，”白从安说，“明明是害怕，还死撑着不承认。”
两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里面，林恩已经采集完样本，收起仪器。霍衍揉着脖子，嘴里还在嘀咕什么。
韩萧走过来，在霍衍床边坐下。
“感觉怎么样？”
“还行。”霍衍说，“就是你那个什么‘不明物质’，到底什么时候能弄清楚？”
韩萧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如果弄不清楚呢？”
霍衍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韩萧说，“那个东西很复杂，我研究了一段时间，没研究明白。”
霍衍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那怎么办？”
“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换腺体。”
霍衍愣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米娅不笑了，希瑞尔放下手里的橘子，白从安从阳台走回来，站在旁边。
霍衍看着韩萧，半天没说话。
韩萧也不催他，就坐在那儿等。
过了好一会儿，霍衍才开口。
“你确定能行？”
“不确定。”韩萧说，“换腺体这事本来就有风险，更何况你体内还有那个东西。但如果不换，那个东西在你体内待着，迟早出事。”
“什么事？”
“可能会死。”韩萧说得很直接，“也可能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
霍衍沉默了。
白从安站在旁边，看着霍衍那张难得正经的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霍衍平时多闹腾一个人，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米娅小声问：“霍衍哥，你害怕吗？”
霍衍看了她一眼。
“怕。”他承认，“但怕有什么用？”
他看向韩萧，“换腺体需要多久？”
“不知道。”韩萧说，“我还在研究具体方案。”
“那你研究完了告诉我。”
韩萧愣了一下。
“你同意了？”
“不然呢？”霍衍说，“等死？”
韩萧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有你这句话，我保证给你研究出最好的方案。”
霍衍撇嘴，“你别保证，你先把方案研究出来再说。”
“放心。”
韩萧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霍衍。
“对了，那个腺体培育的方法，需要用到小白的能量。”
霍衍愣了一下，看向白从安。
白从安点头，“没问题。”
霍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谢了，小白。”
“不客气。”
韩萧推门出去。
林恩跟在他后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霍衍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米娅凑到白从安身边，小声问：“安安，那个腺体培育，是怎么弄的？”
“不知道。”白从安说，“韩萧没细说。”
希瑞尔在旁边开口，“我在新叶的时候听说过，腺体培育是违禁技术，联邦禁止研究。”
白从安点点头，“所以他才躲在基地里研究。”
米娅眨眨眼，“那要是研究成功了，岂不是能帮很多人？”
“理论上是。”白从安说，“但韩萧说那个方法不能大规模用，需要的东西太特殊。”
“什么东西？”
白从安想了想，“好像是我的腺体能量。”
米娅愣了一下，然后“哇”了一声。
“安安，那你岂不是成了宝贝？”
白从安被她逗笑了，“什么宝贝，就是刚好有这能力。”
霍衍在床上翻了个身，“小白，你别谦虚了，毕方腺体，我长这么大，就见过你这么一个活的。”
“这腺体……很稀少？”
白从安虽然知道自己的腺体特殊，但没想过这么特殊，之前看到元初利用星星的腺体的制造实验体，当时只是气愤……
如今看来，它们怕不只是培育实验体，恐怕，还有别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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