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然都被了尘骗了！
原来应劫之人，不是佛门推演，而是未知存在的刻意授意！
了尘眼含深深歉意，继续缓缓道来：“我不知其名、不知其位、唯知其言如天道敕令，不可违、不可逆、不可猜。他告知我，玄墟城，有应劫之人，需静待时辰，不可提前惊扰。”
“这些天以来，我所有的探寻，皆循那道莫名意志而行。时辰未到，我便只能旁观，这次也是我遵循他的意志，带他们跟着你的……”
话落，后院再次安静。
五人都心思沉重，不想说话，以为这老和尚有点门道，没想到还是在别人的控制牵引之中！
他们的挣扎，是预设的挣扎。
他们的遗忘，是既定的遗忘。
全程身不由己，全程受人摆布。
沈夜静静听完全部话语，无惊无讶。
他知道他们其实啥也不知道。
这被五人奉为秘密、困了他们千年的隐秘，在他眼中，也就是那样。
他早已看透。
这群人，也是棋子，还是没用的棋子。
被困局中千年，被天道桎梏，被规则洗脑，被记忆剥离。
背后之人还是厉害。
沈夜目光淡淡扫过神色复杂的五人，说道：“你们的隐秘，算不上隐秘。你们的困惑，也算不得困惑。”
五人闻言，齐齐抬眸，目光死死锁定沈夜，眼底满是惊疑。
沈夜抬眼望向天边沉沉夜色，再次开口：“你们口中的养灵场，我，确实来自那里，和那蒙玄来自一个地方。”
五人一愣，不明白沈夜为啥又说这他们知道的事情。
但沈夜的话没停，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养灵场之中，自成一界，自有生灵。我在的时候，那里，有你们修仙宗门的弟子，代代存续，代代修行。他们身着你们宗门道袍，修你们宗门大道，承你们宗门道统，一言一行，一脉相承。”
五人彻底怔住，大脑一片空白。
自家宗门弟子，在养灵场也有？
他们怎么完全没印象？
“我昔日随清虚观弟子，自养灵场而出，踏入云泽州州，入清虚观，见到了清虚，而他知道养灵场的种种。你们却不知，你们只知晓往养灵场输送生魂，知晓自身记忆残缺。可你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养灵场究竟是什么样的，养灵场有几个你们也不知道。这一点，你们不如清虚真人，他看透了……”沈夜看着他们几人的样子，再次缓缓说出这些。
院中几人，除了沈夜，全部呆滞，常识尽数崩塌。
他们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棋盘上最不起眼的棋子。
说到底，还是他们的修为太低了，困于天道，缚于自身。
了尘又叹了一声：“阿弥陀佛。”
他们所有的反抗、探寻、求证，从一开始就被无形意志尽数拿捏，清醒与遗忘往复轮转，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徒劳。
良久，许如花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目光凝着沈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切，轻声问道：“前辈，清虚真人……他还活着么？”
云泽州一夜倾覆，世人皆猜清虚真人绝境遁走，无人愿意相信，那位惊艳一个时代的强者，会就此彻底消亡。
寒川、凌清寒、云澜、厉明齐齐抬眸，看着沈夜。
沈夜说道：“死了。”
两字断尽所有念想。
可不等悲戚蔓延，沈夜的声音再度响起：“万事皆灭，但世间万物，消亡从不是终点。”
死即是生，灭即是存。
许如花指尖微颤，再次轻声追问：“那瀚北州……瀚北州覆灭之祸，又是何故？”
瀚北州覆灭，同样无声无息，同样疑点重重，甚至更加惨烈。
“凌玄子所为。”沈夜直言不讳。
“他亲手葬送瀚北州万千生灵，斩断一方道脉。”
五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凌玄子，正道翘楚，怎会做出此等灭世恶行？
而沈夜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他身不由己，可以说他是傀儡。他的恶，不是本心，是被逼无奈。他背负的所有罪孽，如今尽数落于我身。他的债，我一并接下。”
话音落，五位半步合体境伫立原地，身躯微僵，道心都快碎了。
两州覆灭，就这么简单？这么绝望？
他们终究只是任人摆布的蝼蚁，连自身命运都无法掌控。
一旁的厉明更是通体冰凉，僵立原地，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他听到了什么！
两州覆灭？都和前辈有关？
——
良久，沈夜抬眼，打破凝滞的氛围，：“时至今日，我亦看不懂，那道莫名意志，还有他口中的应劫之人，我不知究竟是何寓意。我自养灵场而来，可如今细细回想，养灵场的生灵、道统、秩序，亦处处透着刻意。”
他眸光深邃，掠过沉沉夜色：“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们被改忆桎梏，困于九州，我辗转各方，亲历诸般浩劫，同样被人戏耍局中，我们都一样。”
五人心神再震，连沈夜这般强者，竟也身在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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