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然见沈夜停手，眼睛一亮，朝着沈夜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善意。
他转身，将身后那扇木门，缓缓推开。
“里面说？”他侧身，看向沈夜。
沈夜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李穆然，落在了不远处一堆软泥旁。
坨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方才气浪冲击时，这头小土丘兽首当其冲，怕是受了波及。
沈夜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坨子走去。
李穆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时候，沈夜竟然还会关心一头灵兽的死活。
他皱了皱眉，却没阻止。
沈夜走到坨子身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它圆滚滚的肚皮上。
一缕鸿蒙气，从指尖探入。
还好。
只是昏迷过去了，气息虽有些紊乱，却并无大碍。
沈夜收回手，转过身，看向李穆然，眼神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冷意：“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小兽，我不希望它们出事。”
李穆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它们没事，只是昏迷罢了。我自从来了这里，对它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需要它们，它们也需要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可以更改自身的气息，影响它们的记忆。在它们眼里，我就是它们的二叔，一头和它们一样的土丘兽……”
沈夜看着他，依旧没说话。
眼神里的怀疑，显而易见。
李穆然见状，知道空口白话难以取信。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手，对着身后那间人族样式的木屋，轻轻一挥。
那间屋子，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块巨大的石头。
通体呈土黄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纹路的石头。
石头上，散发出比之前那些地灵晶浓郁无数倍的气息，厚重而精纯。
“这叫大地灵晶，上三域，没有，独属于这里的产物。”李穆然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
“你吸收过那些小晶体，应该知道它的好处。增强体魄，滋养气血，对修武者而言，是无上补品。”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块巨大的灵晶，继续道：“但，不是它。”
“它只是个引子。”
“真正的宝贝，是它的晶核。”
“传说中，大地晶核内藏着大地本源的力量，能让人洞悉土行大道的奥秘！”
说到这里，李穆然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找了很久，试过无数办法，都没能找到那所谓的晶核。
“这地灵晶，无穷无尽。”李穆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
“我试过用蛮力摧毁，试过用秘法炼化，可只要这大地灵晶的根基还在，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再生，仿佛永远也消耗不完。”
“法宝装不下，我的吸收速度又太慢。”
他身为修仙者，主修灵力，对这种纯粹的气血之力，本就不亲和。
“没办法，只能用笨方法。让它们来吸收。”李穆然指了指周围那些还在懵懂状态的土丘兽。
“这一吸，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
冥月，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三百年？
这么多灵兽一起吸收，也没能耗尽这些灵晶？
这晶核，真的存在吗？
“附近的部落，我几乎都跑遍了。”
李穆然继续说道：“把炼化不了的灵晶送出去，让更多的灵兽帮忙消耗，可还是杯水车薪。”
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做着看似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
“你确定，真的有晶核？”冥月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怀疑。
李穆然转过头，看向他，微微一笑：“有。”
随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沈夜身上，眼神很亮：“我看到你身上有雷，又是修武者。”
他的语速加快了些，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忽然想起来了。”
“这地脉晶核，或许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
“它需要特定的条件！”
“我来这里，本就是家族的安排……”
李穆然的声音沉了沉，陷入了回忆：“家族让我来这里找虺大人的线索……我来了，耗了多年，一无所获，心灰意冷，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这下三域，返回上三域。”
“可就在我即将动身的时候，家族却传来了新的命令。”
“让我继续留在下三域。”
“没有理由，只有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雷起于土，武破于茧，待其至，方见真章。”
“我以前一直不理解，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我在九州没发现什么值得我研究的地方，机缘巧合下来到了这里，遇到了大地灵晶……遇到了你……这就是天的安排，修仙者，顺天而行！”
“这晶核，或许就需要雷霆之力。还需要纯粹的武道气血！只有这样，才能从这无穷无尽的地灵晶中，引出那最核心的本源！”李穆然越说越兴奋，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激动。
“你帮我取出晶核，我帮你离开这蛮荒兽庭。除此之外，李家的庇护，你也可以得到。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凡尘九州的隐秘。那些被刻意掩盖，足以颠覆你认知的隐秘。这，算不算一笔大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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