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找到大道尽头了吗？”
女人站在废墟尽头。
黑衣如旧。
长发垂落。
那张脸。
与陈青山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连眼神。
都没有变。
冷。
淡。
仿佛这漫长岁月。
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陈青山却没有立即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许久。
才开口。
“掌教？”
女人眉梢微挑。
“怎么。”
“多年不见。”
“连本座都不认识了？”
陈青山苦笑。
“我只是没想到。”
“会在这里见到你。”
女魔头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
“哪里？”
“未来。”
她笑了。
“谁告诉你。”
“这里是未来？”
陈青山愣住。
下一刻。
每日一鉴自动开启。
【每日一鉴】
【鉴定对象：眼前之人】
【身份：女魔头掌教】
【状态：存在】
【时间属性：异常】
【当前时间：无法定义】
【评价：】
【她并非来自未来】
【她一直都在】
陈青山瞳孔微缩。
“你一直都在？”
女魔头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远方。
“陈青山。”
“你觉得。”
“什么叫未来？”
陈青山沉默。
“尚未发生的时间。”
“错了。”
女魔头说道。
“未来。”
“是尚未被选择的可能。”
陈青山怔住。
这句话。
竟然和每日一鉴的理念。
如此相似。
女魔头继续说道：
“你们一直把时间想得太简单。”
“过去。”
“现在。”
“未来。”
“只是生命为了理解世界。”
“创造出来的三个词。”
“真正的世界。”
“没有这么整齐。”
……
未来陈青山看着女魔头。
神情第一次出现变化。
“你认识她？”
陈青山问。
“当然。”
女魔头淡淡说道。
“我认识你。”
“也认识未来的你。”
“还认识那个创造第二代修正系统的文明。”
陈青山心中一震。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魔头转过头。
看着他。
“还是以前那个问题。”
“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
陈青山皱眉。
他突然想起。
很久以前。
自己第一次遇见她。
那时候。
她也是这样。
从来不解释。
从来不告诉他全部真相。
因为她知道。
有些答案。
必须自己走到那里。
……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观察者？”
陈青山问。
“知道。”
“第十文明呢？”
“知道。”
“第二代修正系统？”
“也知道。”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女魔头沉默片刻。
“因为告诉你。”
“你就会按照答案走。”
“而我不希望。”
“你成为任何人的答案。”
陈青山心中一震。
这句话。
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他一路以来许多没有想明白的东西。
女魔头从来没有真正教他走哪条路。
她给过资源。
给过机会。
甚至给过危险。
却从未替他决定。
原来。
她早就明白。
真正的传承。
不是告诉弟子答案。
而是让弟子拥有选择答案的能力。
……
陈青山看着她。
忽然问：
“你是不是知道我的未来？”
女魔头摇头。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陈青山笑了。
“你第一次说不知道。”
女魔头看了他一眼。
“本座又不是天道。”
“为什么要什么都知道？”
陈青山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
在这种诡异的未来废墟里。
真正笑出来。
……
可是。
笑声很快停止。
因为女魔头忽然看向第二代修正系统。
“它已经醒了。”
陈青山问：
“什么醒了？”
“不是系统。”
“是制造它的东西。”
所有人脸色一变。
第二代修正系统突然剧烈震动。
【检测到源头连接】
【正在确认】
【确认失败】
【发现未知存在】
【无法定义】
女魔头却只是轻轻说道：
“出来吧。”
没有回应。
她又说：
“躲了这么久。”
“还不愿意让他们看看你吗？”
下一刻。
整个未来世界。
所有星辰同时熄灭。
只剩下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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