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棍悬在半空，血珠一滴一滴落在祭坛凹槽边缘。沈知意的手掌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胃里那股劲儿往上顶，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她咬住下唇，猛地将糖棍插进凹槽。
“咔。”
一声轻响，像是锁扣合上。下一秒，紫光炸开，整座祭坛剧烈震颤，地面裂纹如蛛网蔓延。裂隙张得更大，里面的心跳声变得清晰，和她的脉搏完全同步。
系统弹幕闪得飞快：【警告！双界召唤阵已激活——检测到三件锚点信物正在实体化！】
话音未落，祭坛台面浮现出三道虚影——一个印着奶茶品牌logo的塑料杯、一张明德高中的学生校牌、还有一块刻满符文的青灰板砖。光影流转间，三样东西瞬间凝实，稳稳落在祭坛表面。
沈知意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腹部猛然一胀。
饕餮胃囊动了。
它不听指挥，直接抽筋，像有自主意识一样，对着那三件物品张开了“口”。奶茶杯最先消失，连同残留的珍珠一起被吞进去；校牌一闪不见；板砖最重，滑了一下才被硬生生拽入体内。
“操！”她低骂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按住肚子。胃囊鼓得吓人，一下一下跳动，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里面有东西在撞墙。
脚踝忽然一凉。
低头看去，紫色符文从祭坛蔓延而出，缠上她的腿，往裂隙方向拖。她用力蹬地，指甲抠进泥土，却挡不住那股拉力。
“萧景珩！”她吼。
不远处，萧景珩撑着地面爬起来，脸色惨白。他喉咙上的图腾已经完全变黑，莲花形状清晰可见，蛇形纹路顺着脖颈往上爬。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别……碰祭坛……”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咳出一口黑血。
沈知意知道不能再等。她抬起手，指尖划过手臂，鲜血流出，在空中画下一道残缺的符。胎记发热，金光一闪，符纹燃起暗火，压住了胃囊的躁动。
拉扯感减轻了一瞬。
她趁机往后滚，脱离符文束缚，喘着气爬向萧景珩。刚靠近，对方突然抬手，掌心喷出一团黑焰，直扑她脸。
她本能侧头，火焰擦着耳际掠过，烧焦了发丝。地面被击中处没有焦痕，反而结出一层霜花，冷得反常。
“醒过来！”她一把抓住他肩膀，“萧景珩！看着我！”
他眼眶发红，瞳孔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她又喊了两声他的名字，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第三声落下时，他手指抽搐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她。
那一瞬，清明回来了。
但他没说话，只是拼尽全力把手抬高，黑焰被强行引向天空。火焰升到半空，竟凝成一条锁链虚影，挂着一块碎裂的军令，还有个模糊的人影被钉在尽头。
沈知意认得那是玄甲军覆灭那夜的记忆残片。
她心头一紧，正想开口，祭坛中央猛然喷出一股能量潮，冲击波横扫而出。两人同时被掀飞，摔在断墙边。
紫光依旧笼罩全场。
黑焰落地成环，围住祭坛静静燃烧。没有热气，反而让人从骨头里往外冒寒意。沈知意扶着墙站起来，发现自己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了白雾。
“你们不是要真相吗？”
宋清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笑意，“那就看看未来。”
话音刚落，黑焰扭曲变形，幻象浮现。
她看见自己站在祭坛中央，全身燃起黑火，皮肤一块块剥落，最后只剩下一具焦骨。镜头一转，萧景珩睁开眼，右眼变成了机械义眼，冷光闪烁。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国师的鎏金念珠。
幻象结束。
沈知意喘了口气，心跳没乱。她摸了摸胎记，刚才那一幕……太真实了。不是假的，是某种正在进行的事。
她转身冲向祭坛，伸手要去拔糖棍。
就在指尖触碰到糖棍的瞬间，胃囊猛地一缩。
所有溢出的能量全被吸了回去。紫光熄灭，黑焰骤然收束，幻象崩解。整个废墟陷入短暂死寂，连风都停了。
她愣住。
祭坛还在，裂隙也没消失，但那种压迫感没了。像是风暴前的宁静。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胃囊还在震，但节奏变了，不再狂躁，反而有种规律性的搏动，像在……回应什么。
“它吞了那些东西。”她喃喃，“是不是也吞了阵法的能量？”
还没想明白，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回头一看，萧景珩趴在地上，战术手套碎成几片，右手裸露在外。皮肤下有黑线游走，最后汇聚掌心，形成一个微型阵图。他试图用手撑地，可每次发力，黑纹就扩散一圈。
“别动。”她走过去，蹲下身，“你现在经不起再耗了。”
他抬头，声音很轻：“阵没破。”
“我知道。”
“那你还留着糖棍？”
她盯着祭坛中央的凹槽，没答。拔掉它，仪式终止，但他们可能永远不知道这门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宋清欢到底想干什么。留下它，风险太大，可线索也只有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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