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显然也看到了泽菲尔,脚步微微一顿,伊莎贝拉眼中的光芒亮了一下,随即步伐款款地迎了上来,正好挡住了泽菲尔的去路。
泽菲尔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淡漠。他停下脚步,微微点头,用无可挑剔但毫无热度的礼貌语气开口道:“你们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刻意省略了任何称呼,连“同学”都省了。
伊莎贝拉似乎对他这种冷淡已经有些习惯(或者说强行忽略),她扬起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声音清脆:“泽菲尔同学,我们找你很久了呢。没想到你在这里。”她抬眼看了看泽菲尔身后的赛博科技大楼,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语气依旧甜美,“抱歉,我们好像……有点迷路了。”
泽菲尔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语气平淡地指出:“你们第一天来学院的时候,负责接待的老师应该带领你们熟悉过主要区域和道路。而且,”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造型简洁、散发着柔和光晕的魔法指示牌,“学院各处都有清晰的路标和指引法阵。会忘记,大概是没有认真观察吧。”他的话像陈述事实,却巧妙地暗示了她们对学院缺乏基本的尊重和用心。
伊莎贝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旁边的珍妮弗连忙打圆场:“啊,是我们疏忽了,下次一定注意。”她飞快地转移话题,目光好奇(或许更多是探究)地看向泽菲尔,“泽菲尔同学,你在这里……是学习赛博科技吗?真没想到,你对这些……嗯……杂类也感兴趣?”她的措辞努力显得委婉,但“杂类”这个词还是暴露了深植于某些古老魔法家族子弟心中的偏见。
泽菲尔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意味,只是简单地回答:“魔法也好,赛博科技也好,都是探究世界本质、提升自身能力的途径。我都感兴趣。”他的回答简短而坚定,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无意展开争论,“两位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还有课业要处理。”
眼看他又要离开,伊莎贝拉急忙开口,这次她换上了更亲昵一些的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泽菲尔同学,别急着走嘛!我们正想找你聊聊呢。对了,昨天我们的测验,你觉得怎么样?我们看到你在观看席上了,没想到你也是特级生呢,真厉害!”她试图拉近关系,并把话题引向可能让对方有共鸣的领域。
“挺好的。”泽菲尔给了个极其简短、完全谈不上评价的评价,然后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就是时间拖得有点长。”这显然是在指她和凯登那场冗长而低效的“表演”。
伊莎贝拉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了,但她强忍着,又抛出今天的真实目的:“那个……泽菲尔同学,我们今晚打算在我们的临时宿舍那边办一个小小的聚会,都是我们深影学院过来的同学和一些在天启神都认识的朋友,很轻松的。你能……赏脸参加吗?大家都很想认识你呢!”她眼中流露出期待,仿佛笃定这次对方不会再拒绝。
泽菲尔心中升起一股厌烦。还不罢休?就这么执着于让我踏入你们的社交圈?他几乎能想象出那所谓“聚会”的氛围——虚伪的寒暄、精心的攀比、隐晦的拉拢。那正是他决心远离的世界。
他抬起眼,紫罗兰色的眼眸清晰地映出伊莎贝拉故作期待的脸,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好意思,伊莎贝拉小姐。”他特意用了正式的称呼,划清界限,“我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清楚:我不喜欢参加任何形式的聚会。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到类似的邀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和珍妮弗,语气疏离如冰:“还有,我们并不熟。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学习和生活。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任何一眼,侧身从旁边绕过,步伐稳定地继续向前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另一条小径的拐角处。
伊莎贝拉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愕然和迅速升腾的怒火。她死死地盯着泽菲尔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为……为什么?!”她终于低声尖叫出来,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他为什么不参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从来没有!” 她气得跺了跺脚,昂贵的皮鞋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珍妮弗连忙挽住她的手臂,低声安抚:“伊莎,别生气,别生气……他可能就是性格古怪,不通人情世故。要不是看他有公爵的身份,还有永魔领……”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伊莎贝拉咬紧牙关,眼中闪过屈辱和不甘:“我知道!我父母,还有哥哥,都一再提醒我,一定要和这位‘泽菲尔公爵’建立良好的关系,最好是……亲密的关系。这对家族很重要!可他……他每次都这样!完全不给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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