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远住院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进了赵山河平静的生活湖面,激起了一圈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每天早上出门前,赵山河会先绕到医院,看一眼老人的情况,和护士聊几句,确认没什么异常才离开。中午送完外卖,他会找一家粥铺或者面馆,买一份软烂易消化的食物带过去,看着老人吃完才走。晚上不管多晚,他都会再去一趟,坐在床边陪老人说说话,哪怕只是十分钟。
护工是赵山河花钱请的,姓吴,五十多岁,是个做事麻利、话不多的中年妇女。她对陈怀远照顾得很细心,喂药、擦身、翻身、量体温,样样做得妥帖。赵山河观察了两天,觉得这个护工靠谱,也就放心了不少。
陈怀远的身体在慢慢恢复。
急性心力衰竭来势汹汹,但好在送医及时,加上医院的治疗方案得当,老人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稳定。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能从床上坐起来了,不用再一直躺着。第五天,他能自己在病房里慢慢走几步了,虽然走得很慢,像一只缓慢爬行的老龟,但至少能动了。
“大爷,您这恢复速度可以啊。”赵山河坐在床边,看着老人在病房里挪步,笑着说。
陈怀远停下来,扶着床沿,喘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那当然,我年轻的时候可是长跑健将,底子好。”
赵山河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老人的病历本上写着“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这种病最怕的就是剧烈活动,走几步就喘是常态。所谓的“长跑健将”,大概只是老人对自己年轻时光的一种怀念和想象。
“大爷,您这次住院的事,真的不通知陈馆长吗?”赵山河试探性地问。
陈怀远的表情僵了一下,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用了。”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他来不来都一样。”
赵山河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五天,他给陈明远打了三个电话,发了四条消息。第一个电话没人接,第二个电话接了说“我知道了”,第三个电话直接挂断。消息更是一条都没回过。
陈明远不是不知道陈怀远住院的事。
他是不想来。
赵山河不知道这对叔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陈怀远心里是在意的。老人虽然嘴上说“不用了”,但每次赵山河提到陈明远的名字,他的眼神都会微微闪烁一下,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这种矛盾的心情,赵山河懂。
就像一个人明明很疼,却咬着牙说“不疼”。
赵山河没有再提这个话题,转移了话题,和陈怀远聊起了画。
这是他这几天发现的——只要聊画,老人的眼睛里就会有光。
那种光不是普通的兴奋或者热情,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热爱,一种经历过岁月沉淀后依然燃烧不息的火焰。
“大爷,您那幅没画完的梅花图,我看了,画的是红梅吧?”赵山河问。
陈怀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看出来了?”
“墨色里透着淡淡的朱砂红,应该是红梅。而且您用的是没骨法,不勾轮廓,直接用墨和色点染,难度很高。”
陈怀远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你小子,真的是送外卖的?”他调侃道,“我怎么觉得你像个学美术的?”
“我要是学美术的,现在就不用送外卖了,随便画画也能赚钱。”赵山河自嘲地笑笑。
“那可不一定。”陈怀远摇摇头,“画画的人多了去了,能画出名堂的没几个。我教了几十年书,带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真正能在画坛站住脚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也带着一丝感慨。
“陈明远馆长,算不算其中一个?”赵山河问。
陈怀远沉默了几秒,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他……算是走得最顺的一个吧。”
“走得很顺”和“画得好”是两个概念。
赵山河听出了老人话里的潜台词,但没有追问。
有些事,老人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周三下午,赵山河去了一趟文创产业园,把山海互娱和拾光动画的事情处理了一下。
山海互娱这边,夏晚晴刚从北京出差回来,带回来一个好消息——盛趣互娱的尽职调查全部通过了,合同正式生效,第一笔合作款已经打到了公司账上。
“老大!你看!”夏晚晴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入账通知,金额是八十万,“这是第一期的版权预付金!后面的分成另算!”
赵山河看了一眼数字,点了点头:“不错。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加大研发投入!”夏晚晴毫不犹豫地说,“我要再招两个人,一个做运营,一个做市场。游戏做出来只是第一步,怎么让更多人知道、怎么让玩家留下来,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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