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更加荒诞、更加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混乱的脑海,却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如果这个沈婉悠,真是当年照片上那位女子的后人,甚至……他不敢再想下去。年龄的迷雾,时间的悖论,比任何商业对手设下的财务陷阱都要令人费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书桌一侧的保密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是我,亚瑟。”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处理商务时的冷静果断,但语速比平时略快,“我需要你动用我们在东亚的所有资源,继续深入调查沈婉悠,不计成本。重点查她出生前后至少五年的所有相关记录,查她的直系亲属,尤其是外祖父母辈的情况。另外,”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查她身边,是否曾出现过年纪非常大的、身份特殊的男性,或者在她人生的重要节点,是否有过任何……超出常理的事件发生。我要知道一切,记住,是一切。”
挂断电话,亚瑟·约夫向后深深靠进高背椅中,闭上了眼睛。书房里只剩下古董座钟指针规律的滴答声,以及他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
祖父临终前的嘱托,那双死不瞑目般望向东方天空的眼睛,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些被封存在数个国际银行最深保险柜中的文件、密钥、清单,以及一些他至今未能完全理解其意义的“小物件”……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因这张来自龙国乡村的普通照片,而骤然获得了指向,却也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黑白照片中女子温婉的眉眼上,又移向彩色照片中沈婉悠沉静的脸庞。许久,他才极其小心地将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锁进了书桌最下方的暗格。
无论真相如何诡异,既然线索浮现,他必须追查到底。这不仅是为了完成祖父的遗愿,偿还那份跨越了三代人的、沉重的“债务”,或许,也将揭开一个尘封超过半个世纪、关乎两个家族命运的秘密。
未来世界
临安,云岭村。
秋日的阳光慷慨地洒落,将新铺就的青色石板路面照得温润发亮。路旁新修的排水沟渠已初见成效,再不用担心雨季泥泞。几位村里的老人坐在路旁大槐树下新设的石凳上,眯着眼晒着太阳,手里捧着粗瓷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目光不时扫过不远处几栋正在搭架维修的老屋,浑浊的眼眸里闪烁着久违的期待光芒。
沈婉悠戴着橙色的安全帽,站在其中一栋老宅的院墙外,正与施工队的负责人老周讨论着墙体加固的具体方案。她手中拿着卷尺和笔记本,不时在本子上勾画几下,神情专注。梁教授背着手站在一旁,偶尔插言补充一两个专业意见,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像顶着一层银霜。
“沈工,您看这儿,”老周指着墙角一片颜色明显发暗、表面已有粉化剥落迹象的青砖,“这几块老砖酥了,得剔换。不过里层这排还结实,能保留下来。”
沈婉悠蹲下身,凑近仔细查看,又伸出指尖,在不同位置轻轻敲击,侧耳倾听砖体发出的声响。沉闷中带着空响,确实已不堪重负。
“换掉。”她直起身,拍掉手上的灰,语气果断,“但尽量找年份、色泽、质地相近的老砖替换。村东头不是还有两处已经完全坍塌、只剩地基的老屋废墟吗?跟村委和那几家的后人沟通好,从那边挑些还能用的老砖过来。费用从项目材料专项里出。”
老周点头:“行,我下午就带人去挑。尽量选颜色深些、风化程度差不多的。”
梁教授在一旁捋着胡子,微微颔首,眼中带着赞许:“小沈这个思路对路。‘修旧如旧’,核心就在这‘旧’字上。新材料再好,气韵不对,贴上去就假,就生分。能用老料,尽量用老料,这才是对老房子、对历史的尊重。”
沈婉悠对梁教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谦逊:“都是跟着您和村里老师傅们学的。以前在公司做项目,没少在材料细节上碰壁吃亏,现在自己做了,更不敢马虎。”
正说着,陈敏从村口方向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手里还挥动着一张纸。
“婉悠!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她人未到,声先至,引得树下几位老人都好奇地张望过来。
沈婉悠和梁教授、老周都转过头。陈敏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将手里的纸张递过来,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刚接到的正式通知!省里那个‘古村新生’乡村振兴扶持基金会,看了省台的节目,对咱们云岭项目评价非常高!决定下周三,派一个五人考察团过来实地调研!带队的是基金会的王秘书长!如果调研结果符合他们的扶持标准,极有可能提供一笔专项扶持资金,额度……相当可观!”
沈婉悠接过那张盖着红头印章的通知函,快速浏览了一遍,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她抬起头,望向陈敏,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真的定了?下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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