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渡死海,星火照归心。”舰队日志上的字迹如同淬火的烙印,与“归航号”引擎平稳却穿透归墟死寂的嗡鸣共振着。舰桥主屏上,那幅指引方向的“心焰拓扑图”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所有的光点与光丝都汇聚向一点——甬道尽头那片刚刚点亮、温润如宇宙初生星火的“存在之光”。然而,舷窗外,暗金色的“熵寂琉璃”甬道壁并未消失,反而在接近那光芒时,呈现出一种更令人心悸的状态:绝对的“平坦”。没有涡流,没有沸腾,只有一片平滑如镜、深沉如渊的暗金“死壁”,如同宇宙终结时凝固的叹息。
探测器传回的数据,冰冷地宣告着终极的绝望:
“空间维度…彻底坍缩!物理法则完全失效区域!”
“时间流…绝对凝固!熵值…理论无穷大!”
“‘存在之光’辐射范围外…绝对信息湮灭场强度…无法测量!任何有序结构接触…瞬间归零!”
“‘星命纸’护层…仅能维持接触‘存在之光’前最后3秒!”
三秒!
舰队如同扑火的飞蛾,将在接触到那温润光芒前的刹那,被绝对的归零之力彻底抹除!连那炽盛的心焰拓扑图,其光芒在绝对死壁的映衬下,都显得如此脆弱,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无形的巨手掐灭。
死寂,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窒息。彼得尔戈夫上将如同钢浇铁铸的雕像,周振邦将军眼底最后的光芒在熄灭。伊琳娜紧握着陈飞云的手,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温润光芒,精神力场因极致的压力而濒临崩溃。陈飞云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绝对平坦的黑暗。绝对的虚无…绝对的终结…连“绝望”本身都即将被冻结。胸前的“飞天瓷片”印记,传递的不再是温润或牵拉,而是一种濒临极限的、即将碎裂的“共振感”!仿佛这承载着爷爷遗志与航天梦的瓷片,也将在归零之力下化为齑粉!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绝对死寂吞噬的刹那,一段早已融入血脉、却从未如此刻般清晰的记忆,如同穿透终极黑暗的创世之光,在陈飞云即将归零的思维核心轰然炸开——
【景德镇,古窑遗址。】
爷爷陈青阳带着年幼的陈飞云,站在一座复原的宋代龙窑前。窑火已熄,窑工正小心翼翼地开启窑门。一件件素坯在烈火的洗礼下脱胎换骨,化为温润的青瓷。爷爷指着一件刚刚取出、釉面布满细密如冰裂、金丝游走般开片纹的青釉梅瓶,声音低沉而敬畏:“…飞云,看那开片。入窑一色,出窑万彩。泥胎经烈火煅烧,收缩不均,釉面冷热激变,便生裂纹。匠人非但不以为瑕,反以‘金丝铁线’为美。为何?”他抚摸着瓶身冰凉的釉面,“因这裂痕非败笔,乃是瓷胎与釉魂在极致考验下,以‘裂’抗‘崩’,以‘纹’纳‘变’,最终达到的另一种‘完美’平衡!瓷魄不灭,开片即是新生…是为‘开片纳宙’!”
【开片纳宙!裂抗崩,纹纳变,魄不灭!】
陈飞云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穿透终极虚无的璀璨光芒!那绝对平坦、吞噬一切的归零死壁…不正像一个要求绝对完美、不容丝毫“瑕疵”的“宇宙级素胎”吗?!任何试图接触它的“有序结构”,都会被它视为“瑕疵”瞬间抹除!而舰队要做的,不是对抗,也不是逃避,而是主动在自身与归零死壁接触的“界面”上,创造一种能被死壁“接纳”的、蕴含秩序生机的“开片”!
“最后的屏障…不是墙,是‘胎’!”陈飞云的声音如同划破永夜的惊雷,在死寂的舰桥炸响,“我们的‘纸舟’与‘金丝’,就是即将覆于其上的‘釉’!我们需要…在接触的瞬间…主动‘开片’!用‘裂痕’容纳归零的冲击,用‘金丝’锚定存在的星火!在这死胎上…烧出属于我们的‘冰裂纹’!”
这石破天惊的构想,让所有人瞬间窒息!主动制造裂痕?在终极归零的界面上?
“如何…‘开片’?”伊琳娜的声音带着灵魂的震颤,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陈飞云。
“用‘激变’!”陈飞云斩钉截铁,“用一种能瞬间引发极致‘收缩不均’、产生可控‘开片纹’的‘信息釉变剂’!”他的目光,前所未有地投向了舰内一个特殊的身影——那个曾经迷失、最终醒悟的台商二代,林思源。此刻的林思源,不再是昔日的纨绔,眼神中沉淀着赎罪后的坚毅与智慧。他手中,紧握着一枚小小的、却承载着他所有悔悟与贡献的北斗导航芯片原型——那正是他捐出关键频段、扭转太空频段争夺战的核心信物,其内部结构蕴含着他家族企业独有的、对精密频率震荡的极致控制技术!
“林先生,”陈飞云的声音带着托付文明存续的重任,“北斗魂,在星空间定位,以频率为骨。您有‘执掌频谱,共振乾坤’的绝技。今日,恳请您…为这‘归零死胎’,调一剂‘开片之变’!”
计划的核心在于“覆釉”、“激变”、“纳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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