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要画好多好多小人书,分给班上所有的同学看。她还要画一条铺满鲜花的路,一直通到学校,这样,每天上学就都是香香的、甜甜的……
她一边想,一边就忍不住小声地嘀咕出来,一会儿是 “孙悟空大战妖怪”,一会儿是 “一会儿是吕洞宾倒骑毛驴”,小嘴总是动个不停,仿佛那里面藏着说不完的话,编不完的故事。
这是她排遣孤独和思念的方式,也是她小小的世界里,唯一能自己做主,并且充满色彩的地方。
与此同时,巷子另一头的陈家院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自从书珍生下了陈西文,这个家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一下子变得忙碌而拥挤起来。英子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围着那个小小的婴儿转,喂稀饭、换尿布、哄睡,一天下来,连坐下来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哎哟,我的小宝贝,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饿了?” 英子抱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孙女,一边轻轻拍着,一边颠着,嘴里还不停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小家伙似乎并不买账,小嘴一瘪,哭声更大了,小脸涨得通红。
“是不是尿了?我看看。” 英子把孙女放在炕上,小心翼翼地解开襁褓。果然,尿布湿了。她赶紧拿起干净的尿布,手忙脚乱地给孩子换上。
小家伙似乎舒服了些,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小嘴巴还一咂一咂的,像是在做梦吃奶。
英子看着孙女熟睡的小脸,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俗话说,“奶奶疼的是掌头孙”,这话一点不假。
虽然带孩子辛苦,但英子心里是甜的。这是她的第一个孙女,眉眼长得像极了儿子晓宏,看着就让人欢喜。
自从七个月前书珍给小文断了奶,这孩子就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晚上也跟着她睡。
“妈,小文又哭了?” 晓芳背着书包从外面回来,看到妈妈抱着侄女在屋里转圈,小声地问了一句。她刚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
“嗯,尿湿了,刚换好。” 英子头也没抬地说,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小文身上。
晓芳默默地走进里屋,把书包放在床脚。她的目光扫过床头,那里原本是她睡觉的地方。自从侄女小文晚上跟妈妈睡之后,她就被安排到了床脚,紧挨着冰冷的墙壁。
晚上睡觉,她常常觉得脚冷,而且妈妈的注意力全在小文身上,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夜里给她掖被角,或者在她做噩梦的时候,轻轻拍着她说 “不怕不怕,妈妈在” 了。
她走到床边,想看看侄女。小文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小嘴巴微微张着,睡得正香。
晓芳伸出手,想去碰碰她粉嫩的小脸蛋,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就是她,抢走了妈妈对我的爱。一个念头悄悄地在晓芳的心里冒了出来。
以前,妈妈虽然也忙,但总会抽时间陪她说说话,问问她在学校的情况。晚上睡觉,她总是睡在妈妈身边,妈妈的胳膊就是她最温暖的枕头。
可是现在,妈妈的怀抱是小文的,妈妈的笑容是小文的,妈妈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好像都变成小文的了。她就像一个多余的人。
“晓芳,回来啦?饿不饿?锅里还给你留着红薯粥呢,自己去盛一碗。” 英子抱着小文,在屋里来回走动着,随口对晓芳说。
“嗯。” 晓芳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里屋。她没有去厨屋,而是走到院子里,坐在了门槛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孤单地投在地上。
她想起以前,奶奶还在的时候,总是会第一个迎出来,接过她的书包,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炒花生,或者一块糖,塞到她手心里。
奶奶会问她:“晓芳今天在学校乖不乖?老师教什么了?”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可是现在,奶奶不在了,姐姐辍学了,妈妈的心也被那个小小的婴儿完全占据了。她觉得自己像一棵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小草,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意。
晚饭的时候,气氛也有些沉闷。陈孝斌依旧是沉默寡言,扒拉着碗里的饭,偶尔抬头看看忙碌的妻子和熟睡的孙女。
晓宏和媳妇书珍从街上卖菜回来,累得够呛,也是埋头吃饭。晓芳默默地喝着粥,味同嚼蜡。
“晓宏,今天菜卖得怎么样?” 陈孝斌放下筷子,问了一句。
“还行,” 晓宏抹了抹嘴,“就是早上得起早点,不然街上位置被早去的人占了。西门外那块地的青菜长得不错,再过一阵子,还能再收一茬。”
“嗯,辛苦你们了。” 陈孝斌点点头,“天冷了,早上出去多穿点衣服。”
“知道了,爸。”
英子抱着小文,坐在炕沿上,一边吃饭,一边还要留意着孩子的动静。“小文今天好像有点着凉,老是打喷嚏,孝斌你看看。” 她皱着眉头对陈孝斌说。
“嗯,要到药房买点小感冒冲剂,让晓宏陪你去吧,我这推拿室离不开人。” 陈孝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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