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生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着孙常青伸进怀里的那只手。
整个人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在他那惊骇到几乎凝固的目光中。
孙常青一脸淡然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沓足足有两根手指那么厚的文件
紧接着，
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个贴着编号标签，通体黑亮的U盘。
孙常青抬起眼皮，眼神扫了一眼对面那张已经白得跟死人差不多的脸，重重地哼一声。
“秦寿生，自个儿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子瞧清楚了！”
“老子到底有没有冤枉你，有没有污蔑你，一切证据说了算！”
“不是你那张破嘴说了算！”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甩。
那沓厚重的文件带着风声，宛如一块板砖飞出去。
直直拍在了秦寿生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静。
纸张哗啦啦四处飘散，落了一地，白纸黑字铺得满屋子都是。
有几张飘到了茶几上，有几张滑到了秦寿生脚边，还有几张翻着跟头落在窗台上。
顿时，离得近的人都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
每一页纸上密密麻麻的印着时间、地点、转账记录，还有那些加密通话的截屏截图........
一条条，一项项，触目惊心。
就像把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底朝天。
铁证就这样活生生地怼在秦寿生眼前，怼到他眼皮子底下，怼到他想装瞎都装不下去。
字迹清晰，数据完整，容不得他再半点狡辩！
“这........不........”
秦寿生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或者说，
他压根不敢相信，这些自以为藏的很好的东西，居然真的被人全翻了出来。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
嘴唇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明白。
他完了。
他自己也知道。
从孙常青掏出那份文件的那一刻起，从他看到第一行转账记录的那一秒起。
他就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之前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轰然碎得渣都不剩。
孙常青冷冷一笑，压根没搭理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弯腰就把U盘插进电脑的接口里。
点开唯一一个文件夹。
他目光扫过墙上的荧幕，随即缓缓开口，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响：
“秦寿生，男，五十六岁，中央外事办主任，兼任对东洋事务特别顾问，以及国家安全局........”
“经查，你上任以来，利用外交职权之便，长期多次向樱花帝国情报机构出卖国家核心机密！”
“其中就包括我国在东洋沿海的全部军事部署情报，军人的身份信息，以及多次高层会谈的战略。”
“光这一项罪名，就够给你定个叛国罪，枪毙你十回，那都是少了！”
孙常青每说一句，秦寿生的脸色就白一分，气势就弱一寸。
特别是最后那句话一出。
如同一柄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口。
秦寿生浑身猛地一颤，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
整个人如同发了高烧，打起摆子，牙齿磕得“咯咯”作响，听来格外刺耳。
“不是........我........我没有........”
“假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为自己狡辩，为自己开脱。
可喉咙里，又干又涩。
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只剩下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地在熄灭。
孙常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点着鼠标，继续往下翻文件。
声音不急不慢：
“同时，收受境外间谍机构及东洋财阀贿赂，折合人民币超过三亿两千万。”
“赃款以现金、黄金、虚拟货币及海外房产等形式藏匿，其中仅东京都港区的一栋别墅，就价值八千万。”
“还有，利用职务影响力，大肆买卖官位。”
“金城省厅厅长萧处升的职位晋升，就是你一手操办的。明码标价，副厅级五千万，正厅级一个亿。”
“经查实，经你之手卖出的官职多达十七个，涉案金额超过六个亿。”
秦寿生越听，双腿越软。
最后彻底无力了。
只能死死地扶着面前的桌沿，指甲都快快掐断了，才勉强撑住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脸色也从刚刚的惨白变成灰青。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颗接一颗地冒出来，顺着脸颊滴落。
然而，
孙常青的声音依然没有停下。
甚至更冷了几分，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进秦寿生的心窝子里。
“你伙同金城叶家、日华友好医院、以及宫本野仁的间谍网络，残害同胞。”
“为东洋九菊一派的‘焚运噬子局’提供婴孩尸体来源，直接参与策划了日华友好医院404条婴孩命案。”
“你不仅是幕后主使，更是该邪阵的受益人之一。”
“哦，对了，差点忘了这一茬........”
孙常青慢悠悠地又翻过一页电子文件。
他抬眼瞅了瞅对面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那叫一个阴阳怪气：
“咱们这位大收藏家啊，还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博物馆的国家一级文物十二件。”
“其中包括一件战国青铜鼎，还有两幅宋人山水画，都是国宝级的。”
“这些东西都是老百姓无偿捐赠的，全被你通过走私渠道，运去了东洋。”
“现在正躺在某位东洋财阀的私人博物馆里，当人家的镇馆之宝，供那帮小鬼子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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