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突然有点明白了.......”
苏宁咂了咂嘴，喃喃自语。
那表情就像顿悟了什么人生终极真理，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的安新，注意到他这副“得道高僧”般的模样。
立马来了精神，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大师........你又明白啥了？快给咱说道说道呗？”
那语气里全是十二分的好奇，求知欲简直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苏宁缓缓转过头，目光幽幽地瞥了安新闻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懂的”三个大字。
然后，他无限感慨地叹了口气。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新闻里那些大贪官被通报的时候，罪状永远就那么几句套话。”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什么‘数额特别巨大’啊，‘情节特别严重’啊，‘性质特别恶劣’啊........”
“我小时候还纳闷了，怎么电视台的编辑就那么词穷？”
“多说几句实质性的材料不行吗？”
“敢情，不是人家不想说，是真不能多说啊！”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还在瑟瑟发抖的秦寿生。
又看了看桌上那台已经合上的电脑。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想想，这要是真把他干的那些破事儿，一桩桩，连详情都给全国人民公开，通报出来........”
“老百姓听了，血压不得直接飙到一百八，直接原地炸锅啊？”
“到时候，民愤滔天！”
“别说网上骂声一片了，怕是真有人气得直接上街游行了！”
“那场面，那社会影响，那舆论冲击........啧啧啧，想想都可怕。”
安新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认真地接话：
“大师你说得太对了。我们系统里的人，想的就是这个理儿！”
“这么做也是为了有利于社会稳定大局嘛，防止舆论失控，保护大家的心理健康。”
“有些东西，真不是不能说，而是说了大家伙儿心里都受不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恐慌。”
安洛雪在旁边听完他俩的对话，瞪大了眼睛。
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仔细咂摸了一下这话里的味道。
随即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大师说得对”的崇拜和认同：
“确实啊，要是真敢全说出来，别说全国人民了。”
“我光听完第一个，估计就能气得把手机摔地上，摔完还得踩两脚。”
“太气人了这玩意儿，光想想就来火！”
另一边。
秦寿生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尽，惨白如纸。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而那些原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装死的和尚们。
此刻连呻吟都忘了。
一个个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心中最后的靠山，那尊他们以为坚不可摧的大佛，就这么不堪一击地崩塌了。
苏宁居高临下，目光冷漠地扫过瘫坐在地上的秦寿生。
“所以，我刚才说，你这身公职人员的皮，很快就跟你没关系了。”
“现在，信了没？”
秦寿生听着自己犯下的一桩桩罪行，被当众一字不漏地揭开。
早就慌得魂飞天外，脑子里嗡嗡作响。
好不容易从恐惧中拉回一丝神智，他张嘴就是嘶哑的尖喊：
“我没有！你们这是污蔑！血口喷人！”
“我不认！我什么都不认....... ”
“我要见领导！我要见我的上级！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我要举报你们........”
他一边喊，一边手舞足蹈地混乱挣扎。
仿佛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鱼。
苏宁站在一旁，不慌不忙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速溶咖啡，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有没有污蔑，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叫得再大声也没有用。”
“而且........证据，比你的嘴更清楚。”
他说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近乎残忍的冷笑。
旁边，李云龙懒得再跟这种人多浪费半句口舌，眼底里一片厌恶。
“来人！带下去！”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冷硬如铁，不容置疑。
话音一落，数名全副武装的特管局人员冲了上来。
动作干脆利落的掏出手铐。
“咔嚓！咔嚓！”
银亮的手铐接连扣上。
秦寿生、宫本野仁，以及那些残兵败将们，一个个被铐了个结结实实。
他们垂头丧气。
再无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等待他们的，不仅是生前法律的严惩，还有死后地狱的受罚。
“不........我知错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秦寿生被押着往外走时，腿一直在打颤发软，整个人几乎是被拖着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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