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悦悦笃定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不怀疑,“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他对别人可没这么上心。”
“那他对林晓妍好吗?”
“不太搭理。”悦悦想了想,补充道,“但他对静怡挺照顾的,说静怡性子纯良,像他认识的一个故人。”
这说明范慎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分得清林家里谁值得善待,不是盲目讨好。
陆瑾虽没见过范慎,却从杜宇那里听过不少,说他为人正直诚恳,做生意讲究信誉,不像是会做勾引有夫之妇这种事的人。
“他因为你爸长得像他,就对老人家这么好?那他自己的父亲呢?”
“他说他父亲走得早,他从出生就没见过照片,更别提见面了。”悦悦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同情,“所以把我爸当亲生父亲一样尊敬,说是缘分,难得遇上这么投缘的长辈。”
悦悦说了这么多,陆瑾心里对她和范慎的关系是放下了,可对范慎和林世轩的渊源,却多了几分疑问,像被投了颗石子的湖面,总也平静不下来。
他拉起媳妇转了个圈,左看右看,眼睛眨了又眨,像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这衣服鞋子是他挑的?你陪他去买的?”
“不是!我都不知道他买了这些,今天突然给我的,说是给大会准备的。”悦悦跺了跺脚,有点委屈,眼眶微微泛红,“他也太神了,连我怀孕后的尺寸都清楚,穿起来一点都不勒。”
陆瑾拿起那双高跟鞋端详,指尖拂过鞋面上细腻的纹路,啧啧称奇:“这做工,这剪裁,怕不是学过服装设计?”
悦悦也觉得有可能,瞧范慎自己那身穿搭,总是简约却不失格调,衬衫的袖口永远熨得笔挺,领带的颜色也挑得恰到好处,透着不俗的品味。
“他为什么偏偏这时候给你和你爸买衣服?”陆瑾俯下身,鼻尖快碰到老婆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眼神里带着探究,像在解一道复杂的谜题。
悦悦这才把林家大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又小心地往门口瞟了瞟,压低声音,像只偷东西的小老鼠:“我不是怕我哥知道他送我衣服,是怕他知道我要去参加林家大会。其实我就是陪我爸去,帮他拉点选票,争取个好名声。可就算这样,我哥知道了也得说我,说我瞎掺和。”
媳妇把话都说到这份上,陆瑾哪能不明白。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帮她脱掉高跟鞋,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换上柔软的棉拖鞋,掌心托着那双精致的鞋子仔细打量:上好的意大利皮革,比真皮更细腻,黑色的纹理像鱼鳞般层层叠叠,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小圆头设计,五分高的坡跟,既符合正式场合的需求,又衬得她温婉得体,连走路都稳当。
范慎绝不是随便做的这双鞋,分明是别有用心,连她怀孕后的重心变化都考虑到了。
他隐约听说靖家想给媳妇改姓,认祖归宗,可能会遇到些阻力。看来这范慎是势在必得,想借着大会帮林世轩站稳脚跟,也给媳妇铺路。
媳妇这一去参加林家大会,她的价值怕是要在林家人心里再涨几分。那些精明的商人,怎会放过这么个有能力的“自家人”?他们会舍得放她走吗?
可她若不去,后果更不堪设想。饭馆做到这份上,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关系着多少人的生计和未来。比如杜宇和苏瑶,好不容易在画廊被烧后重新振作,杜宇刚买了四室两厅的新房,整天乐呵呵地给孩子存学费,从幼儿园的绘本钱到出国留学的机票钱都开始盘算,夜里做梦都在数孩子的小衣服。
一旦事业受挫,这两口子该怎么办?苏瑶怕是又要变回那个整日以泪洗面的模样。
悦悦肩上的担子不轻,扛着的是好几个人的命运。可她从没喊过累,眉眼间总带着股韧劲,因为她知道,这些人曾给过她太多帮助——杜宇帮她盘下店面,苏瑶给她绣过桌布,范慎替她挡过难缠的客人。如今能回报,既是应当,也是一种人生价值的体现,让她觉得日子过得踏实又有奔头。
“阿瑾?”看老公神色变幻不定,一会儿蹙眉一会儿点头,悦悦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点着急,像只怕被抛弃的小猫。
陆瑾把鞋子放在鞋柜最上层,起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拂过,指尖轻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点俏皮:“你想做的事,我什么时候反对过?别说去参加大会,就是你想把饭馆开到国外去,我都给你找场地。”
他宠她,是真的宠到了骨子里——不是捆着她、护着她,而是放任她去做喜欢的事,自己在身后守着,她赢了,他替她鼓掌;她输了,他给她兜底。不像大舅子,总爱把“为你好”挂在嘴边,事事反对。
听到这话,悦悦瞬间笑开了花,眉眼弯成了月牙,仰头在老公脸上回吻了一下,带着点奶香:“我就知道没嫁错人!要是像我哥那臭脾气,一天到晚板着脸教训人,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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