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奥托主教的话确实过分了些，还请您不要往心里去。”
比安卡与丽塔并肩跟在尘的身后，直到他骤然驻足。尘缓缓转过身，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比安卡身上，沉默了许久，最终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他往后退了半步，背脊轻抵墙面，视线垂落至地板上——那里映着他孤清的影子，半晌才开口问道：“比安卡，对吗？”
“是……是的，前辈。”
听见尘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比安卡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神情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尘见状，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
他在比安卡身上看到了太多塞西莉亚的影子，最直观的，便是这张愈发相似的脸庞。
“越长越像塞西莉亚妈妈了……”尘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还是被身旁的比安卡捕捉到了零星碎片。
“前辈，您刚才说……我像谁？”比安卡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些许困惑。
“……没什么，随口胡说的。”尘收回目光，避开了她的追问。
空气再次陷入沉寂，三人各怀心思，一时竟无人再开口。就在这略显尴尬的静谧中，尘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僵局。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明心”二字，随即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明心，找我有事？”
“明心”这个名字刚落下，比安卡和丽塔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投向尘手中的手机，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急切，灼热得几乎要将手机烧出一个洞。尘感受到两人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按下了免提键。下一秒，一个清脆活泼、两人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喂，老师！您现在在哪儿呀？我们找了您好久，还好您电话能打通！”明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找了很久？那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啊这……嘿嘿，我忘了嘛。”电话那头传来明心略显尴尬的笑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这声憨态可掬的笑让原本紧绷着神经的比安卡和丽塔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担忧消散了几分。
尘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放缓了语气：“不用替我担心，我现在在天命总部，估计还要待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哦，那好吧……老师再见！”
“等等，明心。”尘正要挂断电话，身旁的比安卡却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恳求。尘转头对上她的目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对着电话补了一句，“有两个人想跟你说几句话。”
“嗯？哦，好呀！”
尘顺势将手机递给比安卡，比安卡连忙双手接过，对着尘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手机凑到唇边，声音放得轻柔又温和：“明心，你最近还好吗？”
“欸！这个声音是……比安卡？！”听筒里的声音骤然拔高，满是惊喜与不可置信。
“是我，明心。”比安卡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从量子之海回来了。”
“好久不见，明心大人。”丽塔也上前一步，语气温婉地问候道。
“哇！还有丽塔！太好了！你们都平安回来了！”明心的喜悦如同要从听筒里溢出来一般，欢快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尘站在一旁，能清晰地感受到电话那头女孩雀跃的心情，便识相地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边静静看着她们，默默等候着几个小姑娘把话说完。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听筒里不断传来三人叽叽喳喳的交谈声。
大多数时候，比安卡和丽塔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重逢的欣喜。但中途有片刻，两人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头微蹙，神情变得格外严肃——想来是明心把马尼拉崩坏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尘见状，悄悄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倒也省了他再解释与明心相识的缘由。
又聊了一阵，明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好了，比安卡、丽塔，过段时间我就去找你们玩！”
“明心大人，”丽塔轻声说道，“这两天，比安卡大人便要正式晋升为S级女武神了，届时奥托主教将亲自为她授予黑渊白花。”
“诶！比安卡她……”听筒里的声音骤然一顿，喜悦仿佛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比安卡最了解明心的心思，连忙开口安抚道：“没关系的，明心。我虽然晋升为S级女武神，但我们依旧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笨拙却无比真诚的坚定，“我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安慰话，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能成为自己所向往的模样——我一直都相信你。”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比安卡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有些忐忑，轻声唤道：“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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